“你做了什么好事?”
秦嬷嬷也蓦然想起近日顾母与姐妹闲谈时聊起的那桩荒唐事,原是白府家中的嫡子奸污了继母反被杀害的事,秦嬷嬷生怕自家小公子口出些惊天大闻,小脚蹬的飞快,才敢在他开口前将屋门关上。
顾今逸眨了眨眼,并未明白母亲生气的缘由和秦嬷嬷关门的意图,挪着膝盖向前凑了两步,珍而重之地说道,
“姜小姐在我心中如皎皎明月,她答应嫁我,我已是欣喜万分,本不该过分提什么要求,可婚事一天不成,我心里就忐忑一天,我怕美梦破碎,也怕她清醒反悔。”
顾母沉默半晌,对于情爱这东西,她曾经也浅尝辄止。
那滋味并不好受,酸涩痛楚多过甜蜜。
她垂眸看着自己儿子一副此生非她不娶的痴情样子,心里忽然生出来个疑问。
情爱当真如此叫人着迷吗?
能叫他这个不开情窍的儿子也变成个痴情种?
亦或是随了他那个花心父亲的根?
顾母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我且问你,你婚后可会纳妾?”
顾今逸回答地斩钉截铁,
“自然不会!”
反应过来的顾今逸看向顾母的眼神变了味,宛若她是个会磋磨儿媳的恶婆婆,
“母亲这是何意?”
顾母温热的掌心抚过他的发丝,语重心长,
“逸儿,身为男子在外要保家卫国,在内更要安定后宅,若你将来对其他女子另有了心思,也要顾及着妻子的颜面,不可宠妾灭妻,若是动摇了心思,便想想今日跪在母亲身前求娶的你。”
意识到顾母话里的意思,顾今逸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又不是那等三心二意的人!我这辈子只守着姜姑娘一个就足够了。”
顾母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
“都快娶媳妇儿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行了,别在我跟前烦我了。”
打发顾今逸走后,顾母才重重叹了口气,向来在人前挺直的腰背忽然弯了下去,斜阳西下,投**屋里的光慢慢偏移,徒留她孤单落寞的身影映在墙上。
秦嬷嬷自打八岁就跟在顾母身边,自然是明白她忽然同小公子说这番话的缘由。
在世人眼中,她与顾父的结合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后也相敬如宾,尽管他纳了几房妾室,可顾父是个拎得清的,从未让她们以下犯上过,除了顾今逸这个嫡子外,家里还有两个构不成威胁的庶女,这半生过得算是幸福安乐,令人艳羡。
可秦嬷嬷知晓其中内情,顾母与如今的宣威将军相识于一场俗套的英雄救美,只是当时的顾母的母家没落,按着门当户对的要求,她是万万入不了顾家门,是顾父当时万般哀求,背上被老将军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之时口中还呢喃着“我要求娶棂娘,请父母成全……”
老子终究还是拗不过儿子,顾母成功嫁给了顾父,两人婚后蜜里调油,直至顾父胜仗归来,身旁带了个柔弱可怜的女子,甚至扬言要娶她为平妻。
顾母伤心过度,早产生下了小公子,也是因为这样身体落下了病根,此后再无法生育,顾父愧疚,扶平妻的想法才就此作罢。
从孩子**坠地的那日后,棂娘逐渐成了顾家主母,那个不顾一切求娶她的顾郎成了宣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