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言站在原地,看着水坑里那枚钻戒,眉心微蹙。
沈初桐刚才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说气话。
这时,姜慕妍撑着伞从礼堂跑出来,挽住他的手臂低声问:
“师兄,嫂子跟谢凌云走了?她刚在电话里提什么再审?该不会沈伯母在郊区别墅留了三月份的监控,能证明三月十五日她没出门吧?”
陆敬言神色淡漠:“设计院的门禁记录我已经抹干净了。”
“可万一别墅物业有监控呢?”
姜慕妍眼底闪过慌乱,“谢凌云手眼通天,万一调出物业录像,证明沈伯母那晚一直在别墅睡觉,你改工号的事就兜不住了。”
陆敬言眸色微沉。
向来严谨的他从不留任何隐患。当天下午,他直接带着姜慕妍和助理赶往沈母独居的云栖山庄。
进了物业监控室,陆敬言让人当场格式化了整个三月份的云端监控。
走出物业楼时,迎面正好撞见带着工人从别墅往外搬箱子的沈初桐。
看到沈初桐手里的黑色檀木盒,姜慕妍立刻上前一步,掩不住眼底的得意:
“嫂子,你也来调三月份的监控呀?真不巧,物业系统刚升级,三月的录像全清空了。”
她压低声音,凑近沈初桐耳边轻笑:
“没有不在场证明,**这辈子都得替我把牢底坐穿。”
沈初桐连眼皮都没抬,抱紧檀木盒径直往外走。
陆敬言长腿迈出,拦在她面前,声音清冷低沉:
“物业监控已经清空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三月十五日妈不在设计院。”
“初桐,别再做无用功。把放弃上诉确认书签了,看守所的单人病房我来安排。”
沈初桐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不远处落满灰尘的别墅,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删监控花了不少钱吧?”
陆敬言皱眉:“我是为了让你死心。”
“删得好。”
沈初桐拍了拍怀里的檀木盒——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物业监控,而是母亲去年十一月在ICU抢救的三份**通知书,以及康复中心整整五个月的全景护理记录。
“希望到了法庭上,发现自己**一堆空气的时候,陆工还能这么稳得住。”
沈初桐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陆敬言站在原地,心头那股异样感愈发强烈。
他转头望向沈母的别墅,忽然注意到院子里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连外墙电表箱上都贴着一张泛黄的停电封条。
“陆工,”旁边的助理小声开口,“这房子看着像大半年没住过人了。”
陆敬言刚迈步想去查看电表封条上的日期,姜慕妍突然捂着胃弯下腰:
“师兄,我胃好痛,早上吹了冷风犯**病了,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陆敬言脚步一顿,收回视线扶住她:“上车。”
他转身拉开车门,彻底错过了电表箱上那行“十一月十日住院报停”的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