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芜又偷偷将几株柴胡和其余放不进背篓的黄精一并放了进去,然后将剩余的草药放入背篓,有用一些草叶盖上,然后背上背篓,假装无事发生。
眼下她还不想将自己有异能的事情告诉谢珩,倒也不是不信任,只是这个事情太过惊世骇俗,哪怕是她一个现代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被抓去祭天。
“回家吧。”
谢珩点点头,扛起麂子往山下走。
沈青芜跟在男人的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明明扛着三五十斤的重物,上身依旧稳如磐石,粗布短衣被肌肉撑满,将他宽阔厚实的肩背勾勒得分明,脊背的肌肉线条刘昌,是常年在边关风沙里摸爬滚打磨炼出来的强壮体魄。
细看,沈青芜就察觉谢珩的左腿会稍稍沉了那么几分,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跛顿,看得出来他的极力控制,可旧伤一直在折磨他。
这般体魄本应该是驰骋山野的王,不应该被一条残腿束缚。
沈青芜心中暗暗有了主意,前世她不仅研究中草药,更是随行的特战军医,处理过无数战伤旧疾,往后既然要和这人一同过日子,她一定要寻到机会,想方设法,再难都要将他这条受伤的腿给治好。
快到村口的时候,就见不远处的大树下聚集着一群人。
其中一个人站着,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对方正是谢守财的媳妇,张银花。
张银花生性虚荣,就喜欢攀比炫耀,整日盯着各家日子,见不得旁人好过。
今日的她穿戴一新,别着一只木簪,簪头用黄铜点缀,正是她儿子谢大柱结婚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戴的,此时的她脸上满是得意,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种相邻大肆的显摆。
“要说啊还是我家最有福气,我那儿媳可是镇上赵铁匠家的闺女,娘家的家底殷实,昨儿个还送来了细白面,还有桂花糕,你就说说,村里谁家这年头舍得买那么好的洗白面?”
说着,她刻意抬手抻了抻自己身上的新衣,“瞧见没,这一匹布也是儿媳娘家送来的,料子顺滑,色泽也好,穿出去体面又好看,大家都说只听过媳妇往娘家搬东西的,哪里见过媳妇往婆家搬东西的?”
站在张银花旁边的年轻女人,就是她的儿媳赵清荷,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心里却早已经翻了白眼。
前阵子她感染了风寒,一直不见好,张银花硬拖着不给找郎中,只是抓了几服药,生生地拖了好些日子。
好不容易恢复,娘家人心疼她,送了些吃食和布匹来,结果却被这个死老太婆都藏起来了,等到她索要,这块布早就被张银花拿去做新衣服了。
就连细白面都让他们自己吃完了,她只勉强分到一块面饼子,今日还这般大肆炫耀,硬生生地逼着她吞了这口闷气。
周围挺热闹的众人看着张银花身上这明显鲜艳适合年轻姑**布料,心中都有些了然,可是碍于面子,只跟着附和。
“还是谢婶子你有福气,娶了一个这个孝顺的儿媳妇。”
“咱就说,大柱真有眼光啊。”
张银花听了心里得意,“那是。”
这个时候,一个妇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前两天谢家老大是不是也娶媳妇了?”
张银花闻言冷哼一声,“谢家老大?那不过是大家都挑剩下的老光棍,谁家好姑娘想要嫁给他?
这一身残疾,啧啧啧,还有,家里有个咳喘的爹,干不了重活。
我家大柱比他**岁都已经成婚了,我可听说了,那个流民姑娘,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十里八乡的全嫌弃,两个都是没人要的所以才凑一块,往后日子指不定怎么过呢。”
一番话,字字句句都在拉踩谢珩和沈青芜,把二人的婚事贬得一文不值。
“咦,那是谢家老大,这是进山抓到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