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把赵金虎夫妇抬上了车,还有几个人搀着那几个吓瘫的人往回走。
许大根清理了一下脸上的水草,也跟着回了村,到了赵家的院里,他便找个角落的桌子坐下,等着开席。
知道他被推下水的,就那几个人。
其他人并不知道许大根的遭遇,所以没人把他当回事,只有在一边吃花生米的二孬,看到许大根进来,哇的一声就吓哭了。
坐在一旁的秀芹,也是脸都吓白了,白天的目击者当中也有她。
她一把抓住二孬的胳膊,领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腿肚子还边哆嗦。
许大根傻傻的坐在那。
外面台阶上,葛村长蹲在那儿抽烟,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半天,都没磕出响。
见二孬鬼哭狼嚎,他起身骂道。
“哭什么哭?净捣乱,赶紧送回家去。”
瞅那样子,也是强装镇定。
春桃从灶棚里出来,看见许大根来了,也是一惊。
“大根,你跑哪去了?怎么整这一身水呀?”
许大根继续傻笑。
“春桃嫂子,我下河洗澡来着。”
“你说你这傻大根,穿着衣服下什么河呀?着凉了可咋整?”
说着,她把许大根的背心脱下来,在一边拧了拧,拿到灶台边去烤了。
这村里,也就春桃最拿他当人。
这些年,春桃没少照顾他,给他吃的,给他衣服穿,许大根虽然傻,但他也知道谁好谁坏,春桃家有啥活都抢着干。
饭吃一半,村里二柱子急匆匆从外面跑回来,挤到葛有德跟前。
“村长!不好了,金虎大哥在半道上,人就没气了!”
好家伙,这消息让院子里办丧事的人全都炸开了锅,儿子白天刚死,老子晚上又没了,爷俩整了个前后脚。
葛有德嘴角一阵抽搐,勉强稳住身形。
“别慌!那个……金虎媳妇呢?”
“大嫂子还躺着呢,大夫说得观察。”
葛有德沉默了好半天,看着身后的赵家亲戚,最后无奈道。
“再订一副棺材吧,爷俩的葬礼一块办了。”
闻听此言,众人一片唏嘘,大家都表现出了十分惋惜的样子,但更多的人心里暗暗高兴。
毕竟村中少了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