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抓起几把生锈的手术器械扔进锅里。
“哎哎哎！你干嘛啊！”
陆大海吓得从塑料凳上蹦起来，凳子腿在地上蹭出尖音。
“那锅是我用来煮泡面的！你把那些破铜烂铁扔进去我明天吃啥！”
“闭嘴。”
贺南星拧开水龙头，发黄的自来水带着泥沙喷涌而出。
他接了满锅水，重重地砸在电磁炉上。
按下加热键。
“嗡——”破旧的散热风扇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
“你疯啦？浪费电费干啥？”
**子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拔插头。
“那些钳子钝得连猪皮都剪不开，你还当宝贝供着？”
贺南星反手扣住陆大海肥腻的手腕，五指骤然收紧。
粗糙的掌心***对方的皮肤。
“疼疼疼！撒手！”
陆大海疼得五官挤成一团，肥肉直哆嗦。
“这里挂着红十字。”
贺南星嗓音干涩，字从牙缝里一个个往外蹦。
“只要门没锁，就随时会有濒死的人倒在外面。”
他松开手，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抹布，死命擦拭着旁边满是油污的器械台。
“条件再烂，工具也得见水。”
“拿这些带着破伤风菌的废铁去碰伤口，那叫**。”
沈修明抬起浑浊的眼，死死盯了贺南星两秒。
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究没再吭声。
默默把残废的右手往袖**缩了缩。
水开了。
铝锅盖被顶得“哐当哐当”乱跳，大团大团混浊的白雾升腾起来。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散发腥味的红褐色沫子。
贺南星找了根长柄木勺，面无表情地在沸水里搅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