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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霖看清来人,急得大喊出声,生怕陆山河这个外乡赶山人吃了暗亏。
光头汉子见半路杀出个土头土脑的年轻后生,脸上横肉一抖,眼里露出凶光。
“哪来的山里土包子,连老子的闲事你也敢管,撒手!”
光头怒吼一声,两只手同时抓紧镐把,借着全身一百七八十斤的力道猛力往回拉拽。
然而陆山河站在雪地里连脚跟都没晃动分毫,那条铁打的右臂稳如泰山。
“想要?那就给你。”
陆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扣住镐把的五指突然发力一拧,顺势向前一递。
一阵刺耳的骨裂声夹杂在木头的嘎吱声中响起。
光头汉子的两条手腕被这股蛮横霸道的气力硬生生拧得脱了位,整个人借着前冲的力道直接扑向地面。
还没等光头惨叫出声,陆山河右腿如出膛的铁桩般抬起,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狠狠顶在了他的胸窝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心头猛地一跳。
光头那壮实如牛的身躯直接倒飞出两米开外,重重砸在卡车车轮上,哇地喷出一大口混着血沫子的酸水。
他在雪泥地里抽搐着打滚,连哼都没力气再哼出一声。
整个大院顿时死一般寂静。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脚夫和商贩们吓得连退好几步,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破棉袄的乡下青年,下手竟然如此干脆狠辣。
赵春秀在院门口看得心惊肉跳,两只手紧紧抓着怀里的布包,手心全是一层冷汗。
可看着自家男人那如苍松般巍然不动的宽阔后背,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感又充斥了胸膛。
剩下四个持械的混混回过神来,看着倒地不起的光头,脸色全都变了。
大院拐角处的阴凉地里,一个一直靠在吉普车门边修指甲的高瘦汉子缓缓站直了身子。
这人穿着一件罕见的呢子大衣,嘴唇极薄,眼神阴鸷得像冬日里的秃鹫。
他是城南恶霸周瘸子的拜把子兄弟,人称蝎子刘,专门替地下黑市料理见不得光的脏活。
蝎子刘吐掉嘴里的牙签,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光头,最后死死钉在陆山河脸上。
“敢在县城动我的人,小**,你长了几个脑袋?”
蝎子刘从大衣内兜里缓缓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卡簧猎刀,刀刃在雪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旁边四个回过神来的混混立刻抄起钢管和铁链,呈现半圆形朝着陆山河合围包抄过来。
沈万霖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想要拉着陆山河往驾驶室退,嘴里焦急地喊道。
“陆兄弟快上车,他们人多带着家伙!”
围观的人群见要动刀子,吓得呼啦一声四散奔逃,生怕溅上一身血。
赵春秀眼见四五个持刀持械的凶徒围向自家男人,吓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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