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灯会,小侯爷在混乱中阴差阳错牵了我的手。
坏了我的名节,被迫娶我为妻。
他温柔地替我描眉,将我拥入怀中。
说既然娶了我,便会与我好好过一辈子。
直到被迫入宫的妹妹,难产死在残酷的宫斗中。
小侯爷闻讯吐了血,从此彻底疯魔。
他不理朝政,日日酗酒。
将我视为空气,再不肯多施舍我一个字。
我守着冰冷的侯府。
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何突然这般绝情。
前世我病入膏肓之际,他终于来到我的榻前。
没有心疼,只有满眼的懊悔:
“每每看到你,我便想起是我负了她。”
“如果我不曾向你妥协,她怎么会死?”
我眼睁睁看着他怀揣对别人的愧疚,看着我咽气。
我的先婚后爱,不过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证。
再睁眼,回到了灯会走散的那一天。
......
“清芷,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母亲坐在红木圈椅上,手里拨弄着那串成色极好的沉香佛珠。
她眼眶泛红,声音里全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妹清窈是要入宫伴驾的人。”
“若是让人知道,上元灯会被定北侯世子抱在怀里的人是她,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这做姐姐的,平时看着温婉,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般冷血无情?”
我站在堂下,看着母亲那张充满指责的脸。
手指深深陷入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刺痛,才确信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上元灯会走散的这一天。
前世,也是在上元灯会。
人群因为突然走水而推搡混乱。
定北侯世子萧祁安在慌乱中,阴差阳错地一把将我扯进怀里。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就因为那一个错拥,坏了我的名节。
萧祁安被迫娶我为妻。
新婚夜,他温柔地替我描眉。
他将我拥入怀中,叹息着落下一吻。
他说既然娶了我,便会与我好好过一辈子。
我信了这句承诺,在侯府殚精竭虑,替他操持中馈。
直到后来,被迫入宫的妹妹姜清窈,难产死在残酷的宫斗中。
萧祁安闻讯,当场呕出一口鲜血。
从此彻底疯魔。
他不理朝政,日日酗酒,将我视为空气。
我守着冰冷的侯府,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何突然这般绝情。
直到我病入膏肓之际。
他终于来到我的榻前。
没有心疼,只有满眼的懊悔和深不见底的厌恶。
他看着我,眼底凝结着寒冰。
“每每看到你,我便想起是我负了她。”
“如果当年我不曾向你妥协,错牵了你的手,她怎么会死?”
那时候我才明白。
我的先婚后爱,不过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证。
他真正想牵的人,一直都是姜清窈。
我咽气时,眼睁睁看着他怀揣对别人的愧疚,将我丢弃在无边的寒冷里。
“清芷!母亲在同你说话,你发什么愣?”
萧祁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今夜的事,确实是我的疏忽。”
“但清窈身子弱,又肩负着家族的重任。”
“你替她认下这件事,对外就说当时是我认错了人,不小心牵了你。”
他语气平缓,仿佛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
“你放心,只要你应下。”
“明日一早,我便让侯府的人抬着聘礼来姜家提亲。”
“我会娶你,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前世让我牵肠挂肚,又让我含恨而终的脸。
半个时辰前。
朱雀大街上花灯如昼。
人群因为走水突然**。
我眼角余光瞥见萧祁安从斜刺里冲过来。
他伸出手,直直朝着我的方向抓来。
这一次,我没有像前世那样惊慌失措地留在原地。
我猛地侧过身,借着旁边卖糖画的摊子挡住了自己。
萧祁安扑了个空,却在惯性之下,一把抓住了跟在我身后的姜清窈。
不仅抓住了。
为了护住她,两人双双滚落在地。
姜清窈的帷帽掉了。
她那张娇弱惊惶的脸,彻底暴露在周围几十个看客的眼中。
连她贴身佩戴的刻着“窈”字的暖玉,都落在了萧祁安的手里。
“姐姐。”
姜清窈站在萧祁安身侧,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紧紧攥着帕子,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娇花。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好奇非要去看那盏琉璃灯。”
“若是我不去看,就不会被世子爷撞见。”
“我也知道,让姐姐替我顶下这等名声有损的事,对姐姐不公。”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摇摇欲坠。
萧祁安立刻心疼地伸手虚扶了她一把。
姜清窈顺势靠在椅背上,声音越发楚楚可怜。
“可若是这事传扬出去,宫里定会削了我的绿头牌。”
“我便是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也不愿牵连家族的名声。”
“姐姐若是实在不愿,便让我死了算了。”
母亲一听这话,心神俱裂。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姜清窈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转头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怒意。
“清芷!你非要**你亲妹妹才甘心吗?”
“那不过是个误会!”
“你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就算名声稍有瑕疵,有侯府的婚事保底,你还能吃亏不成?”
“你为何就这般自私?”
我听着母亲这番毫无逻辑的指责。
只觉得荒谬至极。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
我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妹妹要入宫,因为她不能有污点。”
“我就活该担上一个大庭广众之下,与外男搂抱的**名声?”
“我就活该被别人指指点点,成为这京城里的笑柄?”
“住口!”
父亲姜侍郎从外面走进来。
他脸色铁青,显然是在门外听了许久。
“张口闭口**,简直有辱斯文!”
父亲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冷冷地压迫在我的身上。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明日对外宣称,世子救下的人是你姜清芷。”
“你回房禁足三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姜清窈悄悄从母亲怀里抬起头。
她红肿的眼睛看着我,唇角却勾起一抹极不易察觉的弧度。
“姐姐,对不起,你定要怪我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