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五个,我在浴室不慎滑倒,手环自动向未婚夫裴临川发出警报。
我蜷在血水里,撑着眩晕向他求救,“临川,我摔倒流了好多血,救我们孩子……”
身为急诊医生的他,却开口打断我,以医患避嫌为由,让我自己叫救护车。
“你也是护士,别一有事就找我,按急救流程来。我还在忙”
话没说完,他忽然急了,“见微,你的手伤不能碰水!”
电话那头,他的小师妹轻轻吸气:“师兄,你去陪嫂子吧,我自己重新包扎。”
“你会什么?坐好,我来。”
我张着嘴,剩下那声求救怎么也喊不出来。
手环是他亲手给我戴的,他说只要它响,无论在哪儿,他都会回来。
相恋七年,如今他连电话都不愿听完。
后来,我独自做完清宫手术。
也独自取消了一个月后的婚礼。
可为什么,他却急疯了。
——
清宫手术后,裴临川第一次进病房,带来的不是换洗衣物,是梁见微。
她右手食指贴着一小块纱布,左手拎着保温桶。
“嫂子,师兄怕你饿,我陪他买了粥。”
我看着裴临川,一张嘴,眼泪先掉了下来。
“孩子没了。”
他伸过来的手顿住。
“我知道,妇科给我打过电话。”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攥住他的袖子,指节都在抖。
“手术的时候,我一直在找你。”
“我总怕你来了,找不到我……”
他垂下眼,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别说了,先养好身体。”
我不肯松手。
“你看见手环警报了,是不是?”
“砚宁,这是医院,我不适合直接处理家属的病情。”
“我求你叫个人来,求你听我说完,也不合适吗?”
他嘴唇动了动,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嘶。
梁见微拧保温桶时,蹭到了手指。
裴临川立刻抽回手,握住她的手腕。
“不是让你别动?
这点事不能叫我?”
纱布干干净净,没有渗血。
可他把她按在椅子上,拆开重新检查,连动作都放轻了。
梁见微看了我一眼,又缩了缩手。
“师兄,嫂子还看着呢,你这样她该不高兴了。”
“别乱动,纱布都拆了。”
“可你刚才不是说,要避嫌吗?”
我声音很哑,他却一下皱起眉。
“她手受伤了,我帮个忙,你别往别处想。”
“我只想让你握我一会儿。”
这句话说完,他没应,梁见微倒轻轻叫了一声疼。
我手背上的针被袖口带得一疼,血珠冒了出来。
“临川,我的针……”
“按铃叫护士。”
他没有回头。
“见微,疼就说,别忍着。”
喻棠赶进来替我处理,看到床边这一幕,嘴唇抿得很紧。
“裴医生,她送来时血压一直往下掉,我们找你,你说走不开,现在她刚做完手术,别再刺激她了。”
他终于抬头,像这才看见我的眼泪。
“我没说她什么。”
梁见微小心拉了拉他的衣角。
“嫂子是不是怪我耽误了你?
可那会儿我也吓坏了。”
“玻璃一下碎了,我都不敢看自己的手。”
我盯着她那根手指,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我也害怕。”
“我在浴室里爬不起来,手机掉在血里,我拨了三次才拨对急救电话。”
“我喊的是你,裴临川。”
他握着棉签,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我又没拦着你叫救护车。”
“她还小,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你非要跟她比什么?”
我忽然松开了攥紧的被单。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想比一比。
比谁疼,比谁怕,比谁有资格让他回一次头。
梁见微低头抹眼睛,裴临川把她带向门口。
“我先送她回去,晚点来陪你。”
“不用了。”
他脚步停了一下。
我把脸转向窗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把门带上吧。”
门关上后,喻棠替我擦掉眼角的泪。
“别憋着,想哭就哭。”
我终于抱住她的胳膊,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也……才第一次当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