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指尖蘸了一点膏体,涂在伤处。
凉意渗进皮肤的一瞬,那股持续了两天的灼痛终于被压了下去,她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涂完药,赵清枝重新把瓷罐盖好放回案上,从怀里取出一只小木盒,双手捧着往前递。
“臣女重新配了一盒安神香膏,上次那盒做得仓促,这回用的料更细。”
燕重霄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撑在案面上的手臂收紧,整个人越过那只小木盒,朝她倾过来。
他比她高出太多,这一压,书房里仅有的一线光都被他挡住。
赵清枝捧着木盒的手悬在半空,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仰起脸看他。
他的气息落在她头顶,拂开几缕碎发。
“孤不要这东西。”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慵懒,“孤想要你身上的熏香。”
赵清枝耳根发烫,十指把木盒捏得更紧。
“殿下说笑了,臣女身无长物,不曾用过什么昂贵熏香……”
话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虎口卡住她的腕骨,力道算不重。
他把她往身侧拽了半步。
木盒从她手中滑落,掉在案上,盒盖翻开,露出里头的香膏。
赵清枝来不及低头去看,整个人已经被拉到他跟前,近到能看清他喉结的弧度。
燕重霄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温热的呼吸灌进她耳廓,顺着耳后那一小片薄软的皮肤往下,激起一层战栗。
“不对。”他的嗓音低沉发闷,“这盒子里的,不如你身上的。”
赵清枝的脸颊烧成了一片绯色,感觉耳朵更热了。
她常年摆弄草药和花料,研磨调配从不间断,那些草木的清苦和浅淡花香大概年深日久浸进了身体。
这不是什么熏香,这是她自己的味道。
赵清枝想往后退,可他的掌心扣着她的腕骨,那截手腕细得他手掌一合便能圈住,体温从他掌中源源不断地渡过来。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声音轻到只剩气音:“那……臣女重新给殿下配一只香包,尽量往这个味道上调。”
然后小声补充道:“但不保证和臣女身上的一模一样。”
燕重霄的呼吸还停留在她颈侧,那股温热气息忽然一滞。
他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来。
赵清枝这才敢偏过头,余光扫到他的喉结动了动。
“嗯。”
第三回踏进栖云别院,赵清枝发现门前侍卫看到她,甚至行了礼。
明九照旧在回廊尽头等她,还多看了一眼她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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