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破甲铁箭一并扣上弓弦。
三箭同发，准头要往下掉，可二十步远，骡背上坐着那么大一坨人，偏不到哪儿去。
陈实两臂发力，把弓弦一点点拉开，弓身往里弯，弦声贴着耳边嗡嗡响。
二十步外，赵富贵还在挥鞭骂人，貂皮大氅被风掀开，肥胖的身子露了出来。
陈实眯起左眼。
三枚箭头全对准了骡背上的赵富贵。
“赵老爷，下来给我大哥磕个头吧。”
“下来磕头？你个泥腿子也配！”
赵富贵把马鞭往前一甩，嗓门尖得破了音。
“点火！先烧了他的狗窝！”
最前头的护院举起浸油火把。
火苗呼呼往上蹿，他抡起胳膊，冲着草房顶就要扔。
陈实手指一勾，把多出的两支铁箭从弦上摘下，咬进嘴里。
弦上只留一支。
嗡！
弓弦弹回，震得屋檐下的冰溜子啪啪往下掉。
铁箭钻进护院喉咙，从后脖颈冒出半截箭头。
火把脱手，打着旋落下来，正砸在赵管事脚面上。
“哎哟我的脚！烫死老子了！”
赵管事抱着脚乱蹦，狐皮坎肩下摆沾了油，黑烟直冒。
他扑进雪里来回打滚，怪叫个不停。
陈实嘴里的箭吐到手上，搭弦，拉弓。
两条胳膊绷起，铁弓弯到尽头，弓身吱吱作响。
骡头前，一个穿皮甲的护院跨出半步，举刀护住赵富贵。
“老爷莫怕，小的护着您！”
话还没落地，第二支箭已经射到。
噗！
箭簇穿透皮甲，从护院后背钻出，余劲未消，又扎进青骡子的左眼眶。
骡子惨嘶，后腿高高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