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睡你的吧。明早七点，下楼帮刘婶扛米。
收到，房东大人。
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啊，还敢阴阳我。
陆言对着手机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
第二天一早，楼道里还黑乎乎的，声控灯跺三脚才亮一回。
刘婶已经在楼梯上了。
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拎着半袋米，上一个台阶，喘一口气。
才爬到一半，她就歇了三回。
“婶！不是说好我来扛吗？”
陆言两步跨下去，把米接了过来。
“哎哟，我寻思你们年轻人起不来。”刘婶往墙上一靠，“这腿啊，不中用咯——”
话还没说完。
墙上哗啦一声。
一大块墙皮掉下来，正砸在她肩膀上，白灰扑了一脖子。
“哎哟我的妈！”
刘婶拍着衣服直跺脚，声控灯一下子全亮了。
楼上门响了一声，林知夏趿着拖鞋跑下来，头发还没扎。
“刘婶，没砸着头吧？”
“没砸着头，砸着我心了！”刘婶指着那面墙，“丫头，婶子不是说你，这墙一碰就掉渣，我家卫生间那个顶，一下雨就往下滴水，墙角都长毛了！”
“去年补过一回……”
“补了不顶用啊！楼老了！”
这楼是她爸留下的，三十多年了。补了这儿漏那儿，她不是不知道。
陆言扛着米，看看头顶那块露出红砖的墙，又看看刘婶那条腿。
“翻修吧。”
“什么？”林知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整栋翻修。楼顶做防水，外墙重刷一遍，再给楼里装个电梯。”
刘婶的嘴张得能塞个鸡蛋。
林知夏先反应过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
“陆言，你知道装一部电梯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