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教**调了座椅、后视镜,演示了启动和挂挡的操作。江志国双手握住方向盘,坐姿端端正正,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在厂里开那辆领导专车的年轻时候。车子缓缓起步,驶出小区,拐上县城空旷的主干道。路灯一盏一盏从车顶掠过,车内的氛围灯柔和地亮着,江志国握着方向盘,安静地开了一段路,才低声说了一句:“这车,真稳。”
江辰侧头看了一眼**,那张在路灯和仪表盘光影交错间忽明忽暗的脸上,眼角皱纹比去年深了一些,但整个人看着格外精神,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专注又亮堂,像是年轻了十岁不止。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奔波、那些相亲任务、那些面对的奇葩条件,在这一刻都值了。
两人在县城里慢悠悠地兜了一大圈才回去。下车的时候,江志国锁了车,把钥匙攥在手里,走在前面上楼,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江辰跟在后头,看着**的背影,心里默默想了一句:钱这东西,还真是养人。
正上楼呢,走在前面的江志国,忽然回过头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声音都高了几分:“咱今年过年就开这车走亲戚,那多有面子!你看咱村里老侯家那小子,去年开了个二十来万的车回来就嘚瑟得不行,今年咱往他门口一停,看他还有啥话说。”
江辰笑着应了一声:“行,自己家的车,你想开哪都行。”
第二天早上,没有闹钟,没有系统提示,江辰睡了个自然醒。窗外的光透过旧窗帘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翻了个身,又赖了十几分钟,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
爸妈已经出门买菜了,桌上留了粥和咸菜,还贴了张纸条:“粥在锅里,咸菜在冰箱。”
他吃完早饭,换了件外套,溜达着出了门。老小区虽然旧,但位置是真好,就在县城中心,出门走两步就是菜市场、超市、早餐铺子,生活方便得很。他顺着街边走了一段,路过一家彩票店,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招牌,玻璃门上贴着大乐透的海报。江辰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扫了一眼那海报上的开奖日期,心里默默记下。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溜达了一圈,买了点水果和瓜子,拎着往回走。
一边往回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妈,你们买菜回来了没?我下午带你们去个地方,给你们个惊喜。”
电话那头刘秀兰的声音带着疑惑:“啥惊喜啊?大过年的别乱花钱。”江辰笑着说:“到时候就知道了,不乱花钱。”
下午两点多,阳光正好,天蓝得干净通透。江辰开着车,载着爸妈出了小区,拐了两条街,停在一处崭新的小区门口。
大门气派开阔,门口立着一块深灰色的石材铭牌,上面刻着四个字,“滨河御景”。小区里面绿化整齐,路面干净,几栋高层错落有致,阳台上晒着冬日的阳光,看着就比老小区舒服了不止一个档次。
江辰把车开到地下**入口,门口的电子杆在识别到车牌后,自动抬了起来,连按喇叭都不需要。江辰心里感慨了一句,系统连车牌都提前录入好了,还真是贴心。
他沿着干净明亮的车道拐进去,顺着指示牌开到房产证上标注的那一区,果然看到一个车位上方挂着小小的蓝色车牌号标识,正好和他的车牌对得上。他稳稳地停进去,“到了,下车吧。”
后座的江志国和刘秀兰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动。江志国先忍不住开了口:“怎么开到这儿来了?这是要看房?也确实该看了,前几年咱家那老楼房还能凑合,现在结婚都得要新房,旧楼房不顶用了,可你带我们来地下**干嘛?”
刘秀兰也跟着接了一句:“是啊,你到底要带我们看什么?”
江辰没多解释,推开车门下了车,冲他们招了招手:“啥也别问,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家三口从地下**坐电梯一路上了十二楼。电梯门一开,是一个独立的私人门厅,瓷砖铺得整整齐齐,鞋柜和玄关柜都已经打好,安静又私密,一梯一户的体验感和老小区的楼道完全像是两个世界。江辰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了一下。
江志国和刘秀兰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谁都没迈脚。门里面是开阔的客厅,落地窗把午后的阳光整片地接了进来,地板光洁,墙面素雅,浅灰色的沙发、深色木质茶几,整个空间敞亮通透。刘秀兰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才小声问了一句:“这……这是?”
“这以后就是咱们的新家了。”江辰换了鞋走进去,回头喊他们,“别站门口啊,进来看看。”
两人这才脱了鞋跟着走了进去,脚步都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踩坏了什么。
刘秀兰先走了一圈客厅,又探头看了一眼厨房,橱柜、灶具、冰箱一应俱全,全是新的;推开门看了一眼卧室,被褥还没铺,但采光极好;又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里面自带独立卫生间,洗手台干净得反光。她数了数,四间卧室,每一间都带独立卫生间,还有一间朝南的大书房,书柜和书桌都已经打好,一看就是当初设计时留足了心思的。
刘秀兰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沙发上坐下,摸了摸沙发的扶手,半天没说话。江志国也慢慢走了一圈,在书房门口停了好一会儿,看了看窗外的视野,又转身走回客厅,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了一句:“这房子……得上百万吧?”
江辰笑了一下:“差不多把,反正买都买了。”
刘秀兰终于回过神来,用力拍了拍沙发垫子,语气又是高兴又带着点不真实的恍惚:“我儿子真有出息……这真是咱家的房?”
“是咱家的。”江辰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刘秀兰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买房买车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商量一声……”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后半句变成了“不过总算长大了,以后不用爸妈操心了”。她眼眶有点红,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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