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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是我妹妹。” 谢寒舟稳稳迎上她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字字清晰,“婚嫁大事,当先问她爹**意思。我娘不肯,这门亲事便作不得数。”
张桂英连忙把吓得浑身发颤的谢舒瑶紧紧护在身后。
小姑娘眼圈通红,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襟,怯怯地从她肩头探出半张脸,望向谢寒舟,眼底满是惶恐,又藏着一丝依赖。
“你倒是护得紧!” 刘金花冷笑一声,拐杖又往地上一顿,“当初若不是谢家收留你,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早死在荒郊野地了!如今翅膀硬了,反倒敢顶撞长辈,管起家里的事?”
“收留之恩,我记在心里,日后自会报答。” 谢寒舟语气平静,韧劲十足,目光直直对上刘金花。
“现在说的是舒瑶的事,她年纪还小,奶奶若是真觉得这门亲事好,不如就把玉珠嫁过去吧。毕竟玉珠已经十五,正好到了嫁人的年纪。”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
赵翠兰脸色唰地一变,方才那点幸灾乐祸一扫而空,急声喊道:“谢寒舟!你胡说什么!玉珠可是我们二房的闺女,怎么能嫁去王家!”
谢玉珠身子猛地一颤,方才挂在嘴角的讥笑僵得干干净净,满眼都是惊惧和不甘。
寒舟哥哥怎么能这样?为了保护谢舒瑶,竟要把她推出去。
她抬眼看向谢寒舟,目光怔怔的,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发堵的酸涩。
刘金花万万没料到他会这么回,一口气堵在胸口,拐杖重重往地上连戳两下,脸色铁青:“你、你好大的胆子!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玉珠是二房的姑娘,岂能随便拿去配那样的人家!”
谢寒舟淡淡开口,神色不见半分波澜:“原来奶奶也知道那不是好归宿。舒瑶是我们大房的姑娘,便该送去吗?”
刘金花被他这句话问得一噎,一时竟找不到话来辩驳,胸口一股火气直往上冲。
她死死盯着谢寒舟,皱纹堆叠的脸上满是戾气。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她拐杖狠狠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有根走了,舒瑶的婚事,就该由我这个做祖母的做主,哪里由得你一个养子插嘴!”
谢寒舟神色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慌乱:“情理为先,舒瑶是我妹妹,若是你逼着她往火坑里跳,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刘金花牙关紧咬,目光沉沉扫过谢寒舟。
新的计划在她心里已经形成。这小子碍眼得很,眼下争执不下,不如暂且按下。
等他动身去县城念书,不在家里盯着,那时再悄悄把舒瑶的婚事敲定下来,木已成舟,他回来后知道又能如何?
面上她却不肯流露半分,只冷冷哼了一声:“好,很好。今日我不与你争辩。天色晚了,都散了!”
她不愿再多说,拄着拐杖,铁青着脸率先转身回正屋。
赵翠兰心里又惊又恼,连忙拉着兀自怔忡的谢玉珠,又推了一把谢金宝,紧跟着离开。
路过谢寒舟身侧时,谢玉珠脚步微顿,飞快抬眼望了他一眼,便垂下眼帘,匆匆走了。
院子里很快静下来,只剩大房母子三人,暮色沉沉笼罩下来。
张桂英心头悬着一块大石,低声对谢寒舟道:“舟儿,你今日把婆母得罪狠了,我总担心她不会善罢甘休。”
谢寒舟抬手轻轻拍了拍谢舒瑶发抖的后背,低声安抚小姑娘,抬眼时,眼底凝着警惕:“娘放心,我会多留心。只是咱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他太清楚这位祖母的性子,看着是暂且退让,实则绝不会轻易死心。今天这一关过去了,难保她不会另寻时机下手。
他要去县城念书,不能时刻盯着家里,必须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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