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有人低声议论。
陈卓没有再站起来。
法官敲槌:“现在休庭,择日宣判。”
我收拾材料往门口走,身后有脚步声追上来。
“泠泠。”
我停下,没回头。
“你今天让我很意外。”
周衡逸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但你以为赢了官司就完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已经不是学生了,想事情能不能不要那么意气,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我现在事业有成,有名望,有资源,有地位,到底哪不好了,你非要毁了我?”
“你这么折腾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想要独立接案子,今后我都给你,还不行吗?”
他语气急切,还试图用那一套绑架我。
我轻笑一声。
“首先,毁了你的,是你自己。”
“其次,你所谓的好日子都给你的小师妹过了,我这个原配,可没沾着你一点好处。”
“你说我想毁了你,这句我不认,因为毁了你,明明是你自己。”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几步,听见他在身后叫了一声“程泠”,声音比刚才高了些。
身后那扇门慢慢合上,周衡逸没有追出来。
7
判决书是快递送来的。
我拆开,从头看到尾。
准予离婚,周衡逸净身出户。
宋清禾需要限期内归还全部赠与。
周衡逸同时要支付七年案源补偿金。
如拒不执行,将追究其刑事责任。
我在送达回证上签了名。
刚签完,手机响了。
周衡逸打来的。
他声音有些哑,像是哭过。
“泠泠,我们谈谈……”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以后也不必再见了。”
当天下午,他提起上诉。
二审**那天,我没去。
周衡逸在庭上讲了四十分钟,从协议效力讲到财产分割,从“我情绪不稳定”讲到“夫妻感情未破裂,仍有和好可能”。
法官听完,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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