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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我拼命摇头向后退缩,却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铁板底座上。
“噗嗤——!当!当!”
铁锤砸下钢钉刺穿脚掌骨头的闷响声,混杂着我被堵在喉咙里的凄厉惨叫,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艺术馆。
紧接着,刺鼻的白色液氮寒雾与透明树脂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镜头。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画面里只剩下我透过厚重冰层,死死望向冷库大门方向的那双泣血的眼睛——
那里有恨,有痛,更有对这个世界彻骨的绝望。
“滋——”
视频播放完毕,大屏幕定格在我死前最后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死寂。
整座极地艺术馆,乃至拥有两百多万观众的线上频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足足过了十几秒,公屏上的弹幕才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被满屏的泪水与忏悔彻底刷爆:
“天呐……我刚才都骂了些什么啊……我居然骂一个被烧烂喉咙、挑断脚筋、活活钉死冻成冰雕的受害者是毒妇?!”
“四年前她救了霍砚霆震聋了左耳,三年前她被抢走心血害死外婆,被亲哥哥抽干全身的血,最后还被做成冰雕在展厅里被万人唾骂了整整三年!!”
“霍砚霆!沈明川!你们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护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你们全都是帮凶!全都是***!!”
“对不起沈栖雪!对不起!是我眼瞎跟风网暴了你!”
转眼间,两百多万条弹幕整齐划一地刷起了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6
主播苏见晴站在展台边,早已泣不成声。
她关掉了手里的紫光灯,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对着展台中央那具伤痕累累的青紫遗体,重重地鞠了三个躬,声音哽咽到极点:
“沈栖雪小姐,对不起……是我苏见晴有眼无珠,差点成了**的帮凶。”
“你不是罪人,从始至终,你都是那个最干净、最勇敢的白天鹅。真正该下地狱接受审判的,是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二楼贵宾席上终于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的儿啊——!栖雪!!”
刚刚醒过来的周婉仪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再看看楼下碎冰里那具双脚被钢钉穿透的女尸,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捏爆了一样,哭得满地打滚,用指甲疯狂抓**自己的脸:
“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对我的亲生女儿做了什么啊!!”
她猛地想起,三年前把沈栖雪拖进冷库的那天晚上,沈栖雪满脸是血地抱住她的腿,用沙哑的声音拼命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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