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城,因山林间常有紫云升腾而得名。
又处在大汉国都正北的咽喉要道上,为大汉国重镇,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此时这人流之中有三个人格外显眼,只见这三人作道装打扮,一老二少,那老道士须发皆白,一身青色道袍,手拿一杆平金幡,上写着“铁口神算人无忧”七个大字,看起来到是仙风道骨,只是后面跟的两个道童就不对劲儿了。
其中一个道童约么七八岁的样子,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的一般,双眼灵动,而且睫毛很长,眨眼之时忽闪忽闪的,好像能带出风来,看着就有那么一股子仙气儿。
只可惜此时这孩子怀里正抱着一只肥的流油的大公鸡,略微滑稽。
另一道童看着也不大,可身高只是比成年人略矮,长得一脸憨厚,虎头虎脑的。
此时这道童佝偻着腰,走路轻飘,看起来是饿得不轻。
“师父,要不咱还是把这鸡吃了吧,你看我哥饿成什么样了!”
那小道童指着那身材高大的道童说道。
“哎呦!”
老道士赏了那小道童一个爆栗才开口说道:“这一路上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鸡不能吃!
你怎么就老惦记着它?
还非得说是金牛饿了,讨打!”
小道童委屈的用手揉着头道:“师父,很疼的,不是我非得说这话,你看我哥啊,都要走不动了!”
老道士斜眼一瞪金牛,金牛猛地一个激灵,施礼道:“师伯,我错了!”
说完,立马龙行虎步,精神抖擞,哪里还有刚才饿得打晃的样子?
“井木轩啊,井木轩!
亏我当初去汉都接你时,还把你当做你那太子爹一样的正人君子,一副遵规守矩淳厚温良的样子!”
老道士瞪了一眼井木轩接着说道:“当然,还好你不是……呃?”
老道士一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略显尴尬,赶紧话风一转。
“你看看,你这鬼灵精都把你哥教成什么样子了?
啊!
借着金牛也想吃鸡,就让他装饿?
你也不想想,你二人修炼我引星宗入门功法多久了?”
老道士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着。
“如今你与金牛虽未入境,却也与凡人大有不同,此时虽还做不到辟谷,但一两天的不吃饭也应该龙精虎猛的,哪能脚步虚浮到这般地步?
骗人也不是这么个骗法!”
老道士苦口婆心的教导着。
井木轩闻言深刻意识到了自己所用伎俩的不成熟,反思之后,坚定的看着师父说:“我就是不明白,这鸡都肥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能吃?”
老道士本来还沉浸在教育后辈弟子的快感之中,没想到这徒弟话风一转又把话题带回原位!
老道士无奈抬头望天,“想我林照才一世英名,怎么会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唉!”。
林照才一声叹息过后接着道:“罢了罢了,看来不和你说说是不行了,这鸡都快成了你心中的魔障了!”
“想当初,为师我有事行走于南荒大漠之中,突然看到远空日光一暗,忽的七颗犹如太阳般明亮,不,是比太阳还亮的星星出现在了为师正北千里之外的天空中,七颗星星呈勺状排列,确是那北斗七星。”
“紧接着又见一股氤氲之气腾空而起将那处笼罩,然后北斗垂下七道星光,于长空汇聚化作一条紫金色的巨龙,而后那巨龙于天际遨游一周后猛的朝下一扑,便又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又有一声鸡鸣,似天道之音,如洪钟大吕,从那处传出,浩荡足有万里之遥,鸡鸣一落,七星隐没,日照中天!
为师我得见天地异象,掐指一算,原来是有天命之人降生,心中颇觉有缘,连忙施法赶去,这才救了你和刚刚生下你的父母,收了你这鬼灵精为徒!”
林照才一段话说完,井木轩却首翻白眼儿,“师父,就因为我降生时引发的异象有鸡叫,你就不让我吃这鸡?”
“那倒不是,当时我神搜万里,发现只有你和这只同你刚巧在一处的鸡是新生之灵,而听你爹所说,那鸡叫声正是出自它口!”
林照才回答道。
“也就是说?
呃?
我和这鸡还指不定是谁引发的异象呢?
或者说这鸡是负天命降生的可能更大一些?
所以不能吃?”
这下轮到井木轩尴尬了,难道自己还不如一只鸡?
说着说着城门己近,井木轩抱着肥鸡,金牛拿着包袱,跟在林照才身后,进入城中,不多时行至闹市。
只见闹市之中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有达官贵人意气书生坐于酒楼茶舍高谈阔论,有平民百姓贩夫走卒叫买叫卖讨价还价。
井木轩和金牛两人毕竟还小,顿时眼睛就不够用了,此时他二人正被一个杂耍艺人所吸引,那人刚刚耍完胸口碎大石,此时正在表演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