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将他从昏沉中拽出!
房门被侍卫猛地踹开,冷风灌入。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扼住,整个人被粗暴地拽下床榻,重重摔在青砖地上!
眼前是杨玉若盛怒到近 乎扭曲的脸,那双总是冷淡的凤眸里燃着骇人的火焰。
“云霄!我当真低估了你的歹毒!”
她几乎是将他拖行过冰冷的回廊,一路拽至府门外,指着跪在庭中积雪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安宁一。
“我才离府三个时辰!你竟敢将他赶至院中罚跪?你可知他才退高热,这会要了他的命!”
陆云霄在冰冷的雪地里打了个寒颤,头痛欲裂,视线模糊。
他努力凝神,看向安宁一。
安宁一唇色青紫,瑟瑟发抖地望着杨玉若,微不可察地......对他弯了一下嘴角。
“我没有。”陆云霄的声音因寒冷与虚弱而发颤,但字字清晰。
“没有?”杨玉若猛地松手,任他踉跄跌倒,“管家亲眼见你命他出来!莫非阖府上下皆冤枉你?还是你想说,是宁一自己疯了,用这等苦肉计来构陷你?!”
膝盖磕在坚硬的冰棱上,刺痛让他清醒几分。
他试图回忆,可记忆仿佛被厚重迷雾封锁,只有钝痛在胸内冲撞。
或许......真有短暂空白的瞬息?
看着杨玉若那几乎要吞噬他的怒火,以及安宁一那微妙、胜利般的眼神,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荒谬感淹没了他。
辩解,在此刻“人证俱在”与她根深蒂固的偏袒前,苍白又可笑。
他垂下头颅,不再看他们任何人,声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你既已认定,我无话可说。”
这句近 乎默认的话,彻底点燃了杨玉若的暴怒。
她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好,好得很!既你‘无话可说’,便用身子骨记住教训!”
她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如这漫天风雪。
“将他身上的大氅除了。让他在此处,好生清醒。未得我令,任何人不得给他衣食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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