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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凶恶,说:“你死吧,死了我的睡莲就开花了。”

这样的噩梦缠绕了沈祯许多年,时至今日,她看到萧祁渊的第一反应就是畏缩。

沈祯脚步缓慢地往宫殿挪去,好似这样墨迹就能不用见到萧祁渊一般。

萧祁渊的贴身小太监远远见她,就小跑来招呼,“哎哟,裁春姐姐快些吧!别让殿下好等!”

沈祯闻言,腿肚子又是一软,继而加快了步伐。

进了殿,萧祁渊坐在太师椅上,手上举着一本书在看。

哪怕现在的少年只有十六岁,但他已经将“站如松,坐如钟”这六个字诠释地淋漓尽致。放眼所有皇子中,沈祯找不出第二位能和太子比较仪态的皇子。

“奴婢裁春,叩见太子。”

萧祁渊这才移开视线看向沈祯,他不开口,沈祯就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动弹。

她的腿分明已经开始打摆,身形也开始摇晃,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但她依旧死死咬着牙撑着。

真是好玩儿。

萧祁渊欣赏够了她的窘态,才摆了摆手。

福海立即上前将人搀扶起来,脸上堆笑:“哎哟,裁春姐姐,殿下叫你来,也没有旁的事情。姐姐之前不是给皇后娘娘做过一个能缓解头疼之症的抹额吗?殿下也想请姐姐给他做一个。”

沈祯一怔,抹额……四年前……

难不成,太子那晚看见了她,叫她来是要杀人灭口?

她惊恐地垂下头,避开萧祁渊湿冷的目光,极力镇静下来,不至于让声音发抖,“我这就将方子给公公。”

福海拉住她,“哎哎哎,姐姐这是太忙了,没空给殿下做一个?”

福海看向主子,见主子视线淡漠地落在他的手上,他立马如碰了铁烙一般松开沈祯的袖子。

沈祯听了他的话很为难,太子是外男,他的所有衣饰自有内务府的人安排。

她只是皇后身边的司服,给他做贴身的物件实在不妥。

见她怕成这样,萧祁渊转而说,“罢了,孤不喜欢抹额,做个香囊。”

“奴婢……”

“怎么,姐姐为难?”萧祁渊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祯。

他的神情明明很温和,像个普通的少年郎,但沈祯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阵恶寒,如同被毒蛇缠住了脚踝一般。

在皇后身边当值的女官有好几位,几位中除了知夏,年岁都比萧祁渊大。

她们都是朝廷官宦家的女子,萧祁渊平日会唤一声“姐姐”客气几句,但谁也不敢将这位太子当作弟弟看待。

但不知是有意无意,萧祁渊从未叫过她一声“姐姐”,今日这一声唤得沈祯头皮发麻,脑袋一片空白,身子比头脑还快,“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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