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丽华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捋了捋头发,挤出一个微笑:“是我。我当时一看症状,就怀疑是心脏问题,所以建议立刻转院。”
李参谋感激地握住她的手:“戴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壮壮!”
“应该的,我是医生嘛。”戴丽华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我。
我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韩流转过身,看着戴丽华,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
医生点点头:“很专业的判断。那心肺复苏也是你做的?手法很标准,孩子的心肺复苏力道不适中,会把肋骨压骨折。”
戴丽华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说:“是……是我做的。我在医学院学过。”
“不错。”医生赞许地说,“你们先办手续吧,孩子要转入心外科病房,等情况稳定就安排手术。”
几天后,壮壮的手术很成功,转入普通病房。
李参谋夫妇特意带着礼物去军区医院感谢戴丽华,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大院。
“听说戴医生救了李参谋儿子的命!”
“真是了不起,那么危险的病,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愧是医学院毕业的,听说那个泼皮还跟着忙和……笑死人了。”
事情过后韩流便回了部队,
我本想收拾好东西搬出他的宿舍,可回农村娘家只会埋没我的医学知识,想在沈市租房又全是公房租不到,
我只好暂时留下,打算今年报考医学院,重操旧业。
我买了不少医学书,除了吃饭整天都在看书,
四天后韩流回来时,一进门就看见我在台灯下看书。
我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脖子上那道勒痕已经淡了很多,但还能看到浅浅的红印。
听到开门声,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平静得让韩流有些不适应。
他走到桌边,目光停留在那本厚厚的《解剖学》上,“这本书哪来的?”
我头也不抬:“书店买的。”
“你看得懂?”韩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我翻了一页,没说话。
韩流坐到我对面,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参谋儿子的事,戴医生说,是她手腕扭伤了,让你替她给壮壮做心肺复苏的。”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眼睛紧紧盯着我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我翻书的动作顿住了,
慢慢抬起头,看向韩流,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张口轻轻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