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和他之间,隔着小姐的命,不死不休,无法和解。
丁家被流放的那一日,顾乘风抱着我,看着圆月,笑着说,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以后再也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个团圆。
我看了一眼玉色的圆月,轻笑了声。
他见我笑了,高兴的亲了亲我的脸颊,将丁家夫妇的下场一一告知我,丁老爷被判了个绞刑,丁夫人也逃不过秋后问斩,大堂上,两个人狗咬狗的模样,不知多可笑。
他叹息着说,那京城来的,果然有几分本事,幸好我听了心肝的话,将那些手脚处理了。
他看着我,郑重道:“等这一阵过去,我就将你扶正,月儿,你可真是我的珍宝,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世上或许只有你才是最配我的。”
他眼底流淌着莫名的神色,轻笑道:“等你有孕,我就给你造一个高高的亭台,把你藏起来。”
“让月儿,做我一个人的明月。”
8
我笑着看着他,侧耳听着门外传来的喧嚣声。
他不耐的皱紧眉头,似乎在生气有人打扰他的良宵美景。
我含笑看着他,脸上一丝讶异都没有。
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像一个可笑的丑角。
我从他身上缓缓起来,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模样,轻笑的将答案揭晓:“顾郎,怎么不出去看看呢?”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破坏了你的良辰美景,破坏了你的一腔情意?”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为何?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听到这话,我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他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我遣散后院,只留你一人,还将你这个丫鬟,扶成正室,你还想要什么?
!”
他越说越是激动,那张原本还算俊秀的脸彻底扭曲:“我就知道,你这个毒妇,连亲爹都能下手,哈,真是一条毒蛇,我的一腔情意竟被你这样的人践踏。”
我心一颤,听到‘遣散’这个词,便想到那些被发卖的女子,不知流落去了哪里?
我忙拉着他的手,柔声道:“那些姐妹,给些银两送回娘家罢,也算做个善事,就当为我们的孩子祈福。”
顾乘风宠溺的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
顾家富庶,根本不在乎这点银子,他把那些妾发卖,不过是为了报复她们迟迟不孕。
可当朝律令,随意发卖这些妾室就是在触犯律法。
我垂眸,似倦极,依靠在他怀中。
当初小姐迟迟未有身孕,丁府来信如同箭雨一般急促,如今我有了顾乘风的孩子,恐怕,丁家人恨不得把我当成嫡亲的女儿吧。
毕竟他们许多的生意都仗着顾府的势,这三年尤甚。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周后,我便收到了丁府的邀约。
如今顾乘风对我如珠似宝,生怕我受一丝伤害,听到是丁府的宴请,立马要拒,他这两天便在外宣称,与丁府毫无关系,破了丁家的势,如今求上门来,恐怕也无什么好宴。
可我执意要去,我温柔的看着顾乘风:“若此次彻底绝了他们的心,倒也值得。”
“我自幼长在丁家,知道丁家是个什么模样,若是不彻底斩断他们的心思,恐他们在背后再起波澜。”
顾乘风无奈的看着我,见我非去不可,只好应了,只是一定要与我一道去。
我装作感动的扑在他怀里,心中却想,若是他不去,哪有戏又有谁看呢?
这一次,我要丁府家破人亡。
踏下马车,我握着顾乘风的手,讶异的看着丁家老小等在门口,笑脸相迎。
丁老爷看见我时,再也不是曾经那般嫌恶的表情,他讨好的看着我,脸上满是谦卑。
丁夫人看见我时,笑着应了上来,夸赞我的模样堪比月华,再也不是当初一个一口一个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