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冷冷的看向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什么情意?
顾爷,你骗了这么多女子,怎么,现在连自己都要骗了吗?
这三年,从府里抬出去的女人,没有数十,也有十数。”
顾乘风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他看着我,眼底满是伤痛:“可我对你是真的,没有哪一个女子能让我这般动心。”
我冷笑的将他的话打断:“只不过我怀过你的孩子罢了。”
“你爱我?
你爱的是你的后继有人。
别装了,顾乘风。”
我看着他,讥笑道:“三年多,这么多女人,顾乘风,你就没怀疑过,你生不了吗?”
“你以为那是你的孩子?
呵,那夜我从大街上随便找了一个男的,春风一度,哈,就有了,啧啧,让我想想,是个庄稼汉还是个小贩来着。”
他看着我,目眦欲裂,恨不得将我活吞。
看到一向斯文的面容如同恶鬼一样可怖,我笑得更畅快了。
曾经不敢吐露的话,恨不得今夜将它吐个干干净净。
“顾乘风,你与丁家蛇鼠一窝,丁家恶贯满盈,你顾家难道逃得掉吗?”
“我在小姐丧期,爬上你的床,自始至终,都是为了让你顾家和丁家一起为她陪葬罢了。”
“你真以为你是什么风流才俊,是个女的就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吗?”
“当真可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恶心。”
顾乘风的脸越来越红,他暴怒的掐住我的脖子,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我却在心中狂笑,是了,就这样把我掐死,大家一道为姐姐陪葬,死的干干净净。
正当我几愈窒息而亡时,门外的人终于冲了进来,四五个捕快将顾乘风拉开,我颤颤巍巍,眼冒金星,快要昏厥,一双手牢牢的扶住了我。
我转头一看,竟是江姨娘焦急的面容。
她竟会和捕快一道来这?
江姨娘眼中含泪,急的满脸红晕:“月儿,
我是丁家庶女,娘亲是烟花巷里的流莺。
她常常说,要带我认亲,日后就不会挨饿。
可她没想到,丁家不但不认我这个女儿,反而想要将我弄死。
那个冬夜,我快要冻死在大门外,却被丁家幼女收为丫鬟。
后来,丁家小姐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嫁给了顾家大少爷顾乘风。
新婚之夜,她一字一句向我承诺,日后会收我做义妹。
我讥笑她天真,在她死后,义无反顾的爬上了顾乘风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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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月儿,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我死后,你把她送回丁家,父亲答应了,会收她做义女,求你......”
我看着小姐那双明亮的眼睛彻底闭上,心中一片酸涩。
顾乘风面上也带了些怅然,转头看我:“你家小姐去了,我心中也是难过,可你作为她的陪嫁丫鬟,回丁家的确有些不妥。”
他将那义女之说隐去,只论我是陪嫁丫鬟。
我看着小姐惨白的模样,神色木然,根本不在意他的话。
小姐天真,以为送我回丁家,就能让我有个好前程。
她以为,她那父亲信上写的话,都是真的,丁家真的会同意认我做义女。
当真天真又可笑,难怪嫁到了这顾府,短短三年,就郁结于心,撒手人寰。
我本就是丁家庶女,若有心,还需认?
当初我娘带着我认亲时,是一个饥寒的冬夜,丁老爷和丁夫人看着我们的眼神比刀子还锋利。
娘亲一直和我说,丁家是大户,我是丁家血脉,丁家不会不认,到时候就不用再挨饿受冻了,我可以做个小姐,找一门体面的婚事。
可她没想到,丁家虽是大户,里头却是肮脏不堪。
他们讥讽我娘是千人骑万人踏的流莺。
他们骂我是无人要的野种。
丁夫人一脸恶毒,说要命人扒光我娘的衣服,丢出去,让所有人看看,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