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材,我们离婚吧。”
向来蛮横的老头子头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嘴里念念有词,“疯婆子,真是疯婆子,就该带你去医院治治脑袋。”
我是疯了。
疯在前半生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跟错了人。
头也不回来到机场,登上飞机,窗外是蓝天白云。
发自内心的畅快和想哭的冲动交织。
我一边微笑,一边哭泣。
好心的年轻人递来一张纸巾,耐心安慰。
“奶奶,可以把难过的事说给我听吗?”
“一看到你,我就想起自己的奶奶。”
她善意的脸庞,同我冷漠的孩子重叠。
一时间,我找不到生儿育女的意义所在。
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幸好时间不算太晚。
虽然年迈,但我还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谢谢你,好孩子。”
“我不难过,我是太高兴了。”
女儿说的没错。
外面的世界大变样了。
平时手机里刷到的,和亲身体验的,有天壤之别。
首都不愧是大城市,四通八达的交通,高屋建瓴的大楼。
各种各样便民的智能化设备。
对于一个老年人来说,操作起来有一定困难。
幸好遇到了很多热心市民的帮助。
他们总是耐心地给我指路,教我买票,请我吃本地特色小吃。
这座城市的温度,捂热了我的心,仿佛是我的第二故乡。
天蒙蒙亮,广场上陆续聚集了人群。
所有人聚精会神注视国旗台的方向。
四周渐渐安静,仪仗队踢正步的声音格外清晰。
心跳越来越激动。
我揣着爸妈的遗像,在手心一遍遍摩
“江春材,我们离婚吧。”
向来蛮横的老头子头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嘴里念念有词,“疯婆子,真是疯婆子,就该带你去医院治治脑袋。”
我是疯了。
疯在前半生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跟错了人。
头也不回来到机场,登上飞机,窗外是蓝天白云。
发自内心的畅快和想哭的冲动交织。
我一边微笑,一边哭泣。
好心的年轻人递来一张纸巾,耐心安慰。
“奶奶,可以把难过的事说给我听吗?”
“一看到你,我就想起自己的奶奶。”
她善意的脸庞,同我冷漠的孩子重叠。
一时间,我找不到生儿育女的意义所在。
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幸好时间不算太晚。
虽然年迈,但我还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谢谢你,好孩子。”
“我不难过,我是太高兴了。”
女儿说的没错。
外面的世界大变样了。
平时手机里刷到的,和亲身体验的,有天壤之别。
首都不愧是大城市,四通八达的交通,高屋建瓴的大楼。
各种各样便民的智能化设备。
对于一个老年人来说,操作起来有一定困难。
幸好遇到了很多热心市民的帮助。
他们总是耐心地给我指路,教我买票,请我吃本地特色小吃。
这座城市的温度,捂热了我的心,仿佛是我的第二故乡。
天蒙蒙亮,广场上陆续聚集了人群。
所有人聚精会神注视国旗台的方向。
四周渐渐安静,仪仗队踢正步的声音格外清晰。
心跳越来越激动。
我揣着爸妈的遗像,在手心一遍遍摩p>
“外婆,快回家做饭吧,我饿了。”
我失望地扫过众人,他们的算盘都写在脸上,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女儿用胳膊肘顶了顶儿子,他犹犹豫豫开口。
“那个,阳阳想要去学踢足球,俱乐部的学费很贵,但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教练说他将来一定能进国足!”
“妈,你看看,能不能支持点?
家里好不容易出个运动员的苗子。”
我冷眼瞧着他,“要多少钱?”
他不羞不躁报了一个数,“两百万。”
“等他长大了,一场比赛就能赢回来……”
还想再解释,我扭头看女儿。
“你呢?”
女儿一听有戏,乐坏了。
“我们家也是两百万,丫丫是女孩子,想送她出国留学,见见世面。”
兄妹俩还真是默契,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涉及到钱上,必须要公平。
“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借吧,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我淡定回复。
他们嘴角抽搐了一下,神色绷不住了。
“妈?
你怎么会没钱,你都住这么好的房子了!”
儿子不禁拔高音量。
“是啊,你也太自私了,都不为孙子孙女的前途考虑。”
女儿撇着嘴埋怨。
我态度坚决,“阳阳和丫丫是你们生的,该替他们考虑前途的是你们。”
“你们如今成家立业,是我尽了义务……”
儿子怒发冲冠,彻底撕破脸面,“够了!
今天我必须拿到钱。”
“你迟早都要死,钱都会是我们的,早给晚给大差不差,还能留点体面。”
女儿跟着附和,“你一个老太太,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被卖保险的人诈骗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真没想到,对面站着的是我生养的孩子。
9
丑陋的嘴脸只看得见利益,对亲生母亲充斥着最
我的父母在战争年代去世。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江春材娶我的时候,答应一定带我去一趟北京。
结婚五十年,他从来没有带我出过远门。
每每提起,总是不耐烦地打断。
“你看看家里,到处需要用钱,你还好意思出去旅游?”
儿子女儿也劝我放弃。
“妈,你年纪大了,来回折腾费劲,就安心待在家里带孙子吧。”
直到我在书房发现一沓厚厚的火车票。
原来,江春材每年都会带初恋去外地。
重温他们年少美好的爱情回忆。
而我付出的青春,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
1
大黄是家里养的一条老狗。
这天忽然跑进书房,撞倒了一个书柜。
我急匆匆赶过去,伴随书籍哗啦坠地的声音。
火车票像大雪一样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我小心翼翼将它们捡起。
心痛到无法呼吸。
从新中国刚成立时期的纸板火车票,到改革开放后推广的软质火车票,再到现在的磁卡式火车票。
登记的乘客信息分别是江春材和林彩霞的名字。
跨越了整整五十年,刚好两百张。
他们几乎游遍了全国。
林彩霞,是江春材的初恋。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江春材每天都要给书房上锁。
为什么他不准我碰他的东西。
为什么他每年都要打发我回老家,给公公婆婆留下的旧宅打扫卫生。
算算日子,那正好是他陪林彩霞旅游的时间。
省得我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今天,他忘记给书房上锁。
刚刚还被我训斥的大黄,亲昵地蹭着我的裤腿。
仿佛在安慰我此刻疯狂落下的泪水。
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