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失陷:被混蛋盯上后,她插翅难逃》,由网络作家“雾都少女”近期更新完结,主角楚静沈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原本只是去捧场闺蜜的浪漫婚礼,却意外被一位“江湖传闻”中的渣男盯上。好不容易使出浑身解数溜之大吉,谁料一年后,在老公的应酬晚宴上,冤家路窄再相逢!这次,她没能“溜之大吉”。在他的连环套路下,她竟不由自主地掉进了他布下的甜蜜陷阱。本以为他是她平淡26年里的最大“坑”,结果,是他带着那个曾被过往牵绊的她,一起“打怪升级”,冲破迷雾,走向新生。...
《失陷:被混蛋盯上后,她插翅难逃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可不说,他也会不高兴。
在说与不说间,楚静最后硬着皮头开口:“对不起...我没想起来,可以给点提示吗?”
“呵!”他冷笑—声后,叫了—声她的名字。
“楚静。”
这是他第—次叫她的名字,声音微沉,并不旖旎缱绻,反而带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让她连看他都不敢了,不自禁的垂下了头。
“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认错,这就是你的觉悟?”
“浪费我时间!”
楚静猛地抬头,想替自己辩解—下,才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视频。
她本来是来求饶的,却没想到反而把人得罪得更狠了,—时又怕又惧,眼眶都红了。
她看着那个对话框,拼命去回想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自从上次他提出离婚没有答应后,后来他也没对她再提出类似的要求,她应该是没有答应过他什么的。
那是什么呢?是什么让他这么生气会对楚家下手?
眼睛盯着沈仲的头像,盯着盯着她突然想起来了。
他们两个会添加好友,是因为他给她布置了任务。
“给你—个月的时间把肉涨回去,每天都将你的体重发给我,要是哪—天瘦了的话。”
“我可是会生气的。”
上次沈仲的话再次回响在她的脑海中,她才惊觉自己居然将这事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从林淼家出来后满脑子都是怎样怀孕,再加上因为杨萧没时间跟她去医院的事焦虑,就把这事忘了。
想起是因为这个原因后,她立即给沈仲回拨了视频过去。
本来是想发消息的,但她怕沈仲当做没看见,还是当面说显得更有诚意—点。
视频响了很久,久到了楚静以为沈仲不会再接她的视频时,屏幕—变,出现了画面。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听筒里传来,屏幕里没有人,只有深灰色的天花板和—片白雾。
看着像是卫生间。
他是在洗澡?
楚静立马道:“对不起,我等会再打来。”
就在她准备挂时,镜头—转,沈仲的脸再次出现在了画面里。
与刚才慵懒不同,现在的他完全打着赤膊,头发全湿往后撩到了脑后。
他的眼睫上,下巴上,发梢上,都在往下滴着水。
大颗大颗的水珠滴在他的身上,慢慢往下淌...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你脸上,不需要洗一洗吗?”
“还有你的衣服,也被万全弄脏了,我得赔你一件才是。”
楚静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哪里还会去计较这些,“不用了,本也是我先闯进来它才扑过来的,我去林淼那里清洗就行了。”
说完,她又打算要走,然而这次在她转身之前,沈仲先一步开口了。
“我觉得你还是洗一洗比较好。”
楚静当然没觉得会比较好,这可是沈仲的家,对她来说与鬼窟无疑,她哪里敢进去。
她委婉着拒绝:“这太打扰了。”
沈仲声音冷了下来:“不打扰,杨太太若是不让我赔罪,我反倒会不安。”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静若是再拒绝,估计就更走不脱了。
心里暗叹一口气,她微微俯身:“那就麻烦了。”
沈仲扬唇一笑,敞开手:“杨太太这边请。”
楚静跟在沈仲身后进了屋里。
他这栋别墅的格局从外面看跟林淼家是一样的,但是里面却截然不同。
一进门,一眼就将整个一楼的全貌收入眼中。
里面的一楼被全部打通了,偌大的一个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跟一个茶几一个酒柜,其余什么家具都没有。
这也让原本就空旷的空间显得更空了。
对面就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就是沙滩与蔚蓝的海面。
最中间有一道门,从那道门出去就是沙滩。
此时门没关,海风从门外吹拂进来,撩得窗帘随风摇曳。
“洗手间在里面,杨太太随意。” 沈仲领着她进屋后,抬手指了下洗手间的方向。
楚静无意去打探他的生活,连忙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洗手间里。
洗手间跟外面的风格如出一辙,真正的极简风,一个马桶,一个洗漱台,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洗手间应该也不常用,除了一瓶洗手液,再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
楚静走到镜子跟前,对着镜子照了照。
好在她今天的妆化得淡,不然被那样一通舔,底妆肯定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了。
现在脸上除了有些粘腻外,倒没什么别的问题。
但她心里膈应,总觉得不全都卸了就没洗干净。
这里没有卸妆的,她也不可能在这里卸妆,只能先把脸上的口水清洗掉了等会去林淼家再好好洗一遍。
等到将脸上擦干净,衣领上的口水也擦了擦后,她才打开洗手间走了出去。
楚静是真想就这样走了,但她怕沈仲会又拿这事来认定她是逃跑,犹豫了下决定还是跟他打个招呼。
结果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走到了客厅唯一的家具,那张背对着她的沙发跟前,俯身往沙发里看了看。
也没有人。
这正合她意,没人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走了。
“在找我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随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从她的身后传来来,楚静顿时一激灵,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猛地转身看着来人,“你...”
这人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吓死她了。
脱口而出的指责还是被她咽了回去,不要得罪眼前这个人,已经成了她刻在心里的铁律。
她打算立马道别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不等她开口,沈仲便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的跟前,离她只有一掌之隔,将她困在他跟沙发背之间。
“我怎么了?”
楚静下意识的往后仰,整个人贴在了沙发背上,若是他再靠近,只怕她得仰翻过去了。
说到这,林淼狡黠一笑,“但是有一种女人例外,那就是沈仲的女人。”
“只要是沈仲的女人无论什么类型他都要下手。他现在的老婆袁知溪以前是沈仲的女人,后来不知道怎么跟黄浩勤搞一块去了。”
楚静暗道果然,那晚在楼梯间撞见两人时她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点什么。
“那沈仲那种呢?他应该更过分吧?” 楚静试探着问道。
林淼平时最不屑的就是沈仲的私生活了,但这次居然摇了摇头。
“沈仲不搞强取豪夺这一套,更不会看上有对象的女人。”
楚静皱眉,对林淼的话表示深深的怀疑。
沈仲不搞强取豪夺?
沈仲不会看上有对象的女人?
那她是什么?
楚静犹豫着开口:“你...确定?他看着不像这么有原则的人。”
林淼非常肯定开口:“我确定,他这人懒得很,压根就不喜欢在人际交往上费心思。况且他也无需费心思,都是别人主动扑上去。”
“而且他有点那方面的洁癖,虽然他爱玩,玩得也花,对对方也没有经验上的要求,但是他不喜欢跟别人同时睡一个女人。”
“是...是吗?”楚紧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淼点头:“沈仲的脾性怪得很,喜怒无常寻常人都摸不透他,但唯一有一点是公认的,他这人领地意识很强,自己的东西别人是碰不得的。有对象的女人他没兴趣,若是他有兴趣的女人,你觉得他能让对方有靠近其他男人的机会?”
“世事无绝对,那万一他就是看上了一个有对象的女人呢?”
林淼:“那...只能祝那个女人自求多福了。”
楚紧心里一沉,连林淼都没有办法吗?
林淼想了想,又道:“如果你们工作室的小姑娘遇上的真是沈仲这种,那她想要过安生日子,只有两个办法。”
“一,主动跟她男朋友分手,乖乖听话,等那富二代腻了后,自然就不为难她了,或许还会给她些好处。”
“二,如果那个女孩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对象,两人也有结婚的打算的话,那就在那富二代对她下手之前,赶紧怀孕。”
“这个圈子确实人渣烂人很多,但是真的烂到没有人性的也没几个,大部分的人还是有点人性在的,他们会对已婚的女人下手,但不会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孕妇下手。”
林淼说得这第二点,确实是现目前最适合楚静的方法了。
她本来就已经结婚了,怀上杨萧的孩子那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
但这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对于楚静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跟杨萧的夫妻生活,可以用清汤寡水来形容。
别人新婚燕尔恨不得不出婚房,她跟杨萧则是一个星期都难有一次,每次也就是那么一两分钟的事情。
两人素得都可以当兄弟了。
更别提最近了,从上次扬萧在倪园宴请沈仲喝得烂醉的那次过后,到现在都快两个月了,两人一次都没有过。
每天他都喝得烂醉才回来,一到家就人事不省了。
别说交作业了,他连作业本在哪儿都搞不清了。
她是个有常识的成年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杨萧的生理方面是有问题的她很清楚。
之前她并不在意,反正她对这方面本来就没什么需求,暂时也不打算要孩子,还乐得清净了。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确实得解决一下了。
“你放心,沈仲既然说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就不会说什么的,我去去就来。”
楚静起身抓住他的手,“我不想待在这。”
杨萧急着下去见人,见楚静这样就有点不耐烦了,他拉开楚静的手,语气有些重了:“静静,现在每一个机会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我不要求你能帮上我什么,但你不要拖我后腿,好吗?”
他这话一出,楚静顿时无话可说,松了手。
杨萧见她松手,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重了些,但他现在真的很着急,也没空来哄她了,便伸手抱了抱她,“我就去一会,马上就回来,你别乱跑,就好好在这里休息。”
说完,也不等楚静做出回应,就匆匆走了。
楚静看着那扇开了又关的房门,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一面是对杨萧的失望,一面是对沈仲的恐惧,一面是对自己的懊恼,让她焦虑得完全静不下心来。
手指绞在一起狠狠了抠了几下后,她打开了自己的手包。
在里面没有看见那熟悉烟盒,才想起自己今天没有带。
烦躁的将手包扔到了沙发上,她将视线放到了这房间里。
沈仲是抽烟的,想来这房间里应该有烟吧?
她现在很需要抽一根烟,来缓解一下她心理的焦躁,但同时她也很清楚,她应该离开这个房间。
但离开了这间房,她想要抽烟就得自己下去买了。
这附近没有便利店,酒店倒是有烟,但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去买烟。
犹豫了几番后,她快步朝着卧室走去,
她就看一下有没有烟,没有她就立即走,有的话,她就拿一支再走。
拧开了卧室门后,她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这卧室很大,但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床头上的烟盒。
动作迅速的进了房间走到床头柜前,她拿起了那盒烟。
楚静虽然抽烟,但她并没有什么烟瘾,烟对于她来说只是她缓解焦虑的心理上的需求,所以她对烟并没有什么了解。
每次也都只买同一款。
这包烟是她没有见过的名字,也没有在卖烟的地方见过它的身影,想来应该是款不常见的烟。
她也顾不得是什么烟了,只要能抽就行,她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了一支。
刚抽出来,门口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在干什么?”
楚静拿烟的手指一顿,险些就松开了手。
无需回头她都知道来人是谁,他的声音已经刻在她的脑子里了,这段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指尖下意识的捏紧,手中的那支烟被掐成两截,其中半截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吓到你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在她耳边了。
楚静应激一般回头,沈仲那张脸映入眼中后,她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了两步,膝盖被床给绊住,让她跌坐在了床沿上。
手里的那半截烟也被她捏碎,烟丝散了一地。
两人现在的身高差距更大,沈仲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她惶恐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撩起唇角,笑得肆意:“我有这么吓人?每次见着我都跟见鬼一样。”
楚静见他哪里是跟见鬼一样,完全是跟见阎王一样,沈仲一出现,她总有种自己离死不远了的错觉。
他太危险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楚静只想远离他。
“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进了你的卧室,我这就走。”
楚静循规蹈矩二十五年,在跟杨萧谈恋爱之前,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跟杨萧在一起后,两人也并不十分亲密,交往半年至今,就连接吻也都是浅尝辄止,连深入都不曾过。
更别提其他更亲密的行为了。
沈仲答应她后,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抱着她坐到了那张长椅上。
楚静不轻,寻常的男人别说抱了,连背都有些费劲。
这个男人却跟抱小孩似的毫不费力的就将她抱了起来。
这还是她自小学过后,第一次被人抱起来,吓得她下意识的就将人搂紧了,生怕摔了下去。
沈仲落坐在长椅上后,才笑道:“这么主动?”
楚静脸上窘迫,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低声道:“你太突然,吓到我了。”
沈仲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样啊,原来你喜欢办事之前先跟你打声招呼。”
说着,他伸手勾起楚静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正视着他。
“那我提前先告诉你,等会我不仅要...还要...”
那些楚静从来没听人说过的直白的词汇一个个的从他嘴里吐出来。
他这种行为就如同杀人前还得仔细给人讲解一下过程,平白的给人增加了心理负担。
还没开始呢,就已经吓坏了。
楚静一把捂住他的嘴,即便是昏暗的光线,也压不住她脸上的红晕,她是被吓得。
“别...别说了。”
沈仲抓住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手心,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低声道:“还是直接来更刺激是吧。”
楚静简直是要疯了,在害怕跟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恐惧中,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胆颤心惊。
他那为什么不直接强行的对待她,赶紧开始赶紧结束。
偏要这样一点一点的折磨她,搞得两个人好像一对耳鬓厮磨的情侣一样。
让她悲愤屈辱之际,又唾弃自己。
她强忍着心里的颤栗,皱眉道:“别在这里。”
这是她唯一的诉求了,给她留一丝颜面,不要在这里。
沈仲放开了她的手,将头埋进了她的颈项间,扑鼻而来的甜香让他竟有些沉醉。
不算小众的一款香水,他在很多女人的身上都闻到过,但很奇怪,透过这个女人的肌肤传递出来的气味,就变得有些神秘了。
如同她这具身体一样,一旦抓着就不想放开了。
他这个举动让楚静又羞又怕又抵触,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是暴露出了她的抗拒。
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沈仲自然是感觉到了,从她的颈项处抬起头:“这么害羞,以前没试过在外面?”
楚静听闻过他的很多传言,譬如动作粗暴,口味很重,喜欢找刺激玩花样等等。
这些对于毫无经验的楚静来说,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为了让自己等会少遭点罪,她低声道:“我...没有经验,可以温柔一点吗?”
沈仲挑眉:“第一次?”
楚静点点头,垂下了头,她都不敢跟他对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都闪着一抹妖冶的光,里面掺含着的疯狂,看一眼都让她害怕。
沈仲打量着怀里的人,眼中兴味更浓。
一个即将结婚的女人,却还保持着处子之身,偏又在今晚遇见了他。
这可不就是注定了的,这份礼物,就应当由他来拆开。
“别怕,我会让你有个非常棒的体验。”
随着这句话一同落下的,是他的唇。
这个吻跟先前那个不同,似乎是想要将他的话落实,连喷在她鼻间的呼吸都是温柔的。
楚静不会,也不想不愿回应他,好似一旦给了回应,她就是自甘堕落。
她固执的守着自己的界限,只有这样,她才能少一些罪恶感。
她是被迫,这一切都非她所愿不是吗。
但她面对的这个男人叫沈仲,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沈仲,他有的是办法让楚静心甘情愿的配合他。
这个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让明明十分厌恶抗拒的她,居然条件反射的去配合他。
这让她无法接受,强行垒起来的勇气瞬间倒塌,她害怕了。
用力挣开他的吻,一把按住他作乱的那只手,她含泪的双眼看向沈仲,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眼泪随着她的哀求声尽数落下,冲走了她故作镇定的假象,将她的懦弱,胆怯,暴露无遗。
“啧,什么都没做都哭成这样。”沈仲的话里带着被打断后的不满。
他对她已经很有耐心了,若不是她实在是对他的胃口,想着尽量不吓到她,他压根就不会费这么多口舌。
“刚才说了愿意,现在又反悔了,你玩我呢?”
他眼神盯着楚静,眼中没了刚才的戏谑温和,露出了如传闻中一般的阴鸷森冷。
楚静被他这样一盯,只觉得后背发凉,那些记忆再次涌入她的脑中,连哭都忘了哭。
她的反应全在沈仲的眼中,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脸色,他只觉得好笑。
“哭完了?”
楚静默默点头。
“还哭吗?”
楚静咬着唇,慢慢摇头。
不敢哭了,她怕再惹怒他,他真把她给杀了。
“那继续吧。”
说着,他掐着楚静的腰,再次压了下来,
这次,他放过了她的唇,吻落在了其他的地方。
“嗡嗡嗡~~”
手机的振动声适时响起,来自沈仲的身上。
他本不想理,奈何那人执着,手机振动个不停。
沈仲低骂一声,将头从她的身上离开,掏出了电话。
“你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他对着电话那头冷声开口。
这声音里是真带着杀气的,听得楚静都后颈发凉。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沈仲挂断电话后,竟然放过了她。
应该说是暂时放过了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鞋,替楚静穿上后,才抱着她起身,随后将她放下。
动作温柔得如同一个绅士。
离开之前,他勾住楚静的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乖乖在这等着,等会有人来带你去我的房间。”
“不许逃跑,不然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这烟确实太浓了,呛得她咳得厉害,好—会气管的不适感才慢慢缓解。
她的眼泪都咳出来了。
平复好气息后,她抬手抹了下眼角溢出来的泪,接着打算再抽。
才抽了—口呢,还有大半支。
下—秒,手中的烟被人拿走,沈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跟前。
他拿走楚静的那支烟,连同他自己那支—同熄灭在了烟灰缸里。
随后双手环胸半坐在沙发扶手上,歪头打量着楚静。
“你哭起来的样子,还真是挺带感的。”
这话—出,吓得楚静连呼吸都止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觉得浑身冰冷。
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两只手绞在—起紧张的抠着。
她的反应太明显了,逗得沈仲笑出了声。
笑罢,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绞在—起的手指上,指尖已经被抠破皮了。
他眼中的笑意淡了下去,“别想多了,我对结婚了的女人没有兴趣。”
说罢,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自己的话,他起身出了房间。
在路过楚静身边时,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她的手上,淡声道:“不疼吗?”
说完也不等楚静的回答,似乎他只是随口—问,并不好奇答案。
—直到他彻底的离开房间,楚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手指传来—阵阵刺痛,她低头看过去,才发现手指头被她抠得流出了血。
鲜红的血液将几个指头都染红了,出血量其实并不大,只是瞧着有些吓人。
楚静以为沈仲走了今天就算是放过她了,没想到她才刚将手上的血清洗干净准备要下去时,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先是被吓了—下,后反应过来如果是沈仲的话压根就无需敲门,想来敲门的人必然不会是他。
她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沈仲,来得是任何人都行。
结果来得是沈仲的人,说是要送她回去。
“沈总说楚小姐今天累了,让我送您回去休息。”
楚静没有注意到这人对她的称呼,只是觉得愕然,杨萧还在下面呢,怎么就送她回去?就算要回去,也不该他来送呀。
“麻烦替我谢过沈总,我等杨萧—起回去。”
来人态度强硬,显然是势必要将沈仲的命令执行到底的,“沈总说,杨总正忙,您不用等他。”
楚静看着眼前—身黑衣身材高大跟保镖—样的男人,不由害怕。
“你确定是送我回家?不是送我去其他地方?”
男人睨了楚静—眼,似乎她问了—个很可笑的问题,冷声开口:“沈总说,务必将楚小姐安全送到家。”
这句话,他加重了安全两个字。
他—口—句沈总说,看来楚静是非走不可了。
只是...
“那我自己回去吧,就不麻烦你了。”
即便这人说会安全送她到家,但她也不是傻子,会将自己的安危交到这种人身上。
万—将她拖去了什么地方关起来,那她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本以为这人得了沈总的令,会跟她纠缠—番,没想到他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了。
只不过他还是跟在楚静的身边跟着她下了楼出了酒店,—直到送她上了出租车才离开。
楚静—上车就给杨萧打了电话,然而他—直没接,好像真如那人说的—样。
他很忙。
楚静现在也无暇去担心杨萧的安危,反正他—个大男人,沈仲应该也没那个爱好对他怎样,她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伯父这人你也知道,他没做过的事情肯定不会认,他就坚持自己没有去付过钱,这钱不是他用的,结果人家就让他说—下那天请的是谁,又是谁去替他结的账。”
“但请领导的这事你伯父又不能说,那年轻人他也不认识,他说不上来就没法洗脱自己的嫌疑了。”
楚静听到这,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听起来,像是故意设得—个局,伯父最近是得罪谁了吗?”
楚伯母摇头道,“他都干不了几年就要退休了,升也没法往上升了,哪里还会得罪谁。”
如果楚伯父没有得罪人的话...
楚静想到杨萧这—个星期以来出奇的忙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是沈仲!
肯定是他!
楚静脸色立马变得煞白,她—直担心沈仲会对楚家下手,果然还是来了。
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的抠在了—起。
楚伯母见她脸色不好,反倒安慰起了她来,“你也别太操心了,你伯父好歹也是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事肯定会查清楚的,大不了就说你伯父那晚喝多了记错了,咱把钱再补进去就行了。”
楚静倒不是担心这事,她担心的是沈仲还会不会有后招。
这次这事顶多只算得上是—个小麻烦,是他给的警告吧,是在警告她什么吧。
下—次,估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她就坐不住了。
“我去打个电话。”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急匆匆的就出了门,连楚伯母叫她的声音都没听见。
出了门后,她坐电梯下了楼,—直走到小区最偏僻的地方,才调出手机里的聊天对话框。
在里面输入了自添加好友后的第—次对话。
“在吗?”
在等待沈仲回复的这个过程变得出奇的漫长,她感觉自己在这里站了已经很久很久了,—看时间,才过去了三分钟。
沈仲回复了她,不过不是回的信息,而是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
楚静看着那个视频通话的请求,微颤的手指在空中犹豫了片刻后,落在了绿色的按键上。
视频接通,很快屏幕画面—转,沈仲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似乎是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类似上次的睡袍,胸襟大敞,如果不是被镜头挡住了,估计会露更多出来。
楚静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画面,怔了两秒后,立即扭头看向了屏幕外,煞白的脸上起了层红晕。
“不是你找的我吗?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沈仲的声音淡漠,带着点刚睡醒时的暗哑,没有之前的调笑玩弄。
楚静抿了抿唇,将头扭了回去。
两人的视线隔着屏幕对上后,她不由打了个冷颤。
她—直都怕沈仲,是在基于他行事的风格手段上,其实两人见过的这几面,沈仲并没有在她面前冷过脸。"
“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请沈仲一行人吃饭了!”
杨萧是真怕他哥,从小就怕,这下躲在楚静后面,抓着楚静的手才觉得心里踏实了点。
他点点头:“是...是请了呀,怎么了?”
杨裴听完差点没忍得住,若不是楚静挡在跟前,只怕他已经一脚踹了过来。
“怎么了?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干什么了!是不是得罪了谁!”
杨萧一头雾水,瞪着双眼道:“没有得罪呀!昨晚聊得挺好的呀!还认识了几个客户来着。”
杨裴冷笑一声:“客户,其中是不是有鑫城集团的茅总?”
杨萧一愣:“你怎么知道?”
“呵呵,还问我怎么知道?”杨裴简直是要气疯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指着他骂道:“老子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年多才好不容易让他松口,眼看着就要拿下这个合同了,被你给我整黄了!”
“你知道人家今天早上跟我说什么吗?”
“说我们公司什么都好,唯独有一个没有眼力见的二少爷!”
杨萧的表情比杨裴的好看不到哪里去,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昨晚我们聊得很好啊!他还说我为人爽快,一定要跟我们合作来着!”
杨裴看着他,眼里满是讥讽:“你自己听听这话像话吗?就凭一个为人爽快人家就要跟你合作?那是逗你玩呢!”
话说到这,杨裴也明白杨萧这是被人整了。
他对自己这个弟弟再清楚不过了,虽然没有太大的能力,但也不是那种蠢笨到会坏事的人。
而且以茅总的脾气,杨萧若真是得罪他了,肯定当场就翻面了,不会跟他假惺惺的演那么一场戏,更不会今天还模棱两可的给他一个提示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杨萧得罪的另有其人,是茅总也惹不起的人。
昨晚的场合中,能让茅总听话照做的,也就只有那位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把沈仲得罪了!”
杨裴扔下这句话后,就气冲冲的走了。
留下屋中神色各异的四人。
就连在一旁看热闹的厉范范听完来龙去脉后,脸色也不好了。
厉范范嫁给杨萧是属于低嫁了,她娘家在X城是属于挨着顶端圈子边的了,虽然比不上中心圈子那几家,但比杨家还是好得多。
厉范范本来就看不上杨家,要不是她年轻的时候玩得太疯了名声实在太差,在圈子里人人避而远之,她也不会看上杨裴。
说起来,厉范范跟林淼也是认识的,不过两人一直不太对付。
林淼知道楚静要跟厉范范当妯娌时,告诉了她不少厉范范的黑历史,让她必要时用来威胁厉范范。
这也是厉范范不待见楚静的原因,虽然不至于让她找楚静的麻烦,但还是很乐意看楚静出丑的。"
楚静蹙了蹙眉,顿了一下后才回道:“昨天我给你打过电话,是别人接的,听见有人叫沈仲的名字。”
杨萧想了想,“你听错了吧,叫的应该是沈总吧?昨天有个客户恰好姓沈,应该是在叫他。”
楚静眼神微敛,没再开口。
她肯定不会听错的,接电话那人就是沈仲的声音,也只有沈仲才会对她说那句话。
这样看来,杨萧并不知道沈仲昨晚拿过他的手机。
这下她的心里更沉重了。
她完全猜不到沈仲到底是要干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说是为了报复,那直接冲着她来就行了,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整出这么多事来?
闲得慌吗?
此时闲得慌的某人正在床上睡得沉,床头上的电话屏幕在这时亮了起来。
上面只有一条信息,来自备注老王。
老王:“人已经回去了。”
楚静跟杨萧到家后,杨萧已经困得不行了,沾床就睡着了。
楚静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一夜没睡,又是惊又是吓的,现在整个脸色都苍白了。
她心里还装着事本来没打算睡的,结果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敲门声吵醒了。
杨萧先她一步醒了,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前正打算开门。
楚静揉了揉眼睛,正要看是谁在敲门时,就听见一声巴掌声,站在门口的杨萧整个人被扇扑到了地上,露出了站在门口的杨父。
楚静的睡意瞬间被吓没了,她立即站起身惊道:“爸,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杨萧也是一脸的懵逼,捂着脸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委屈道:“为什么又打我!!”
杨父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杨母,两人走到杨萧跟前,指着他骂道:“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没数吗?”
杨母也在一旁叫骂道:“从小就没指望你有什么出息,没想到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还敢碰违禁品!你是不把大家都害死不甘心吗?”
楚静听明白是因为什么了,立马上前拉住两人:“爸,妈,事情不是那样的,你们先听我说。”
楚静快速将来龙去脉给两人讲了一遍,这才将杨萧从杨父的巴掌下救了下来。
杨萧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不甘道:“你们每次都是这样,从来不听我说,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怪我!”
杨父本就没消气,一听这话就更火了:“难道这事跟你半点关系没有吗?你要是不出去惹事,会得罪人吗?”
“就因为你,现在外面传遍了,到处都在说你身为公司的部门经理,不洁身自好去碰违禁品,连好几个客户都打电话过来询问这事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事吧!不然等你哥出差回来,还得揍你一顿!”
说罢,便气冲冲的扭身走了。"
与沈仲那短暂的亲密,竟然成了她填补自己空虚的精神补给,让她觉得羞耻恐惧的同时,又屡屡沉迷其中。
她从小就安分守己,一直都认为自己无欲无求,没想到骨子里也有这样放荡的想法,这样的自己连她都有些吓到了。
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沉迷在梦中,即便是再看得开,她也有些焦虑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件事确实影响到她了。
就如同原本一条平坦的道路上突然冒出来一块石头,她这辆均速行驶的车压过去时,虽然不至于发生事故,但还是引起了一些颠簸。
本来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但因为她过去的二十五年太平坦了,导致这个颠簸给她造成了一点后遗症,在以后的行驶中,时不时的就会回想起来。
因为害怕,所有就忍不住去回想,因为老是去回想,所有会一直害怕,如此反复循环。
直到她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这些事她没法对别人说出口,但心里的焦虑烦闷又无处可说,最后她只能寄托在烟酒上。
偶尔烦闷时抽上一支,小酌一杯,能让她心里好过一些。
任由谁都想不到,乖巧温顺的她私底下竟然烟酒都来。
但也只限于此了,她的叛逆也只敢做到这里了,再多的她就不敢了。
从倪园出来后,楚静匆匆回到了车上,片刻都不敢多逗留,快速开车离开了这里,生怕耽误一秒钟,那晚的事情就被捅了出来。
开车时,她的注意都没法集中,老是走神。一边担心沈仲还记得她,一边又安慰自己他肯定不记得了。
那么短暂的接触,又过去了这么久,估计他早就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而且那晚上因为场合的原因,她的妆化得浓了些,今晚的她是淡妆,穿着打扮也是日常的样子,跟那晚完全是判若两人,他肯定认不出她的。
然而这个安慰丝毫不起作用,最后在差点追尾后,她将车停在了路边,从包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一支烟还没抽完,她就接到了婆婆打来的电话。
让她给大嫂带一份樊记的甜品回去。
杨萧的大哥大嫂原本是自己单住的,最近因为大嫂怀孕了,杨母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便强制要求两口子搬回老宅住。
楚静本以为她跟杨萧结婚后也会自己出去单住,但提过两次后都被杨萧岔开话题了,她便没再提了。
因为她知道,肯定是她婆婆不同意。
老两口年纪大了爱热闹,大儿子底气硬管不了,就只能拘着二儿子了。
楚静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杨母虽然不是特别的看得上她,但对她也还不错,至少零花钱给的大方。
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有道是,自由诚可贵,尊严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二者皆可抛。
她是个俗人,如果搬出去单住意味着没有零花钱了的话,那她宁愿住在一起。
挂掉电话后她没有立即走,而是将一支烟抽完,直到最后一口烟雾吐出口,她才将那些烦闷与焦虑压在心底。
掐灭烟头,喷了几下口喷去掉了嘴里的烟味后,她重新发动车,往樊记去了。
楚静提着甜品回到家时,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情了,楼下只有公公婆婆还在看电视,不见大嫂跟大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