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三拜红尘凉热门小说》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佚名”,主要人物有萧承璟沈清禾,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七皇子谋逆的圣旨传来时,我正穿着嫁衣等他迎娶。转眼间,喜事变祸事。未婚夫被打入死牢,我沈家也因私通皇子满门获罪。男子秋后问斩,女眷一律充入教坊司,世代为娼。得知消息后,祖母颤着手拔下金簪,母亲将白绫分给几个嫂嫂和妹妹。“沈家女儿,宁死也不能受辱。”当夜,祖母撞柱,母亲悬梁,嫂嫂们抱着年幼的侄女投了井。我咽下最后一颗毒丸时,忽然听见牢外的侍卫低声埋怨:“殿下和沈家几位老爷也太纵着那位真千金了。”“她不过是怕殿下仍想娶这位假小姐,又怕父兄偏疼养了十六年的女儿,哭着要他...
《三拜红尘凉热门小说》精彩片段
萧承璟抱着我走出诏狱时,街上已经有了行人。
百姓认出七皇子的车驾,纷纷避让。
有人好奇地望向他怀中的红衣女子,却不知那不是新嫁娘。
是**。
沈家的马车原本只备了六辆。
如今却远远不够。
父亲命人将府中所有马车都调来,又去附近棺材铺买棺。
棺材铺的掌柜听说死了十几个人,吓得脸色发白。
“这么多棺木,一时凑不齐。”
父亲像是没听懂。
“那就去别处买。”
“把京城所有棺材铺都找一遍。”
“用最好的木料。”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哑了。
可祖母曾经说过,她不喜欢阴沉沉的黑漆棺木。
母亲怕冷,生前便交代过,百年后要选一处向阳的墓地。
大嫂最爱鲜花。
二嫂说,若她腹中的孩子是个女儿,就要亲手为她做一件红色小袄。
三嫂总笑着说,她要长命百岁,看着女儿出嫁。
她们从未想过会死在这里。
更没有人为自己选过棺材。
狱卒将井中的人一具具捞出来。
水浸透了她们的衣裳,也泡白了她们的脸。
几位兄长跪在井边。
大哥抱住妻子,不停地替她擦脸。
“阿蕴,你最爱干净。”
“我带了干净衣裳,你醒醒,我替你换。”
可他的手越擦越抖。
因为大嫂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二哥的妻子被捞上来时,双手仍护在小腹前。
二哥望见她隆起尚不明显的小腹,忽然跪伏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他一直盼着这个孩子。
知道妻子有孕后,他偷偷买了十几只长命锁,又嫌样式不好,打算亲手画一个。
昨夜来赴宴前,他还说:
“等接她回来,我便告诉她,孩子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可他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三哥从妻子怀中抱出女儿。
小姑娘浑身湿透,手中那半块红绸却攥得极紧。
三哥掰了许久,才将红绸从她掌心取出来。
他把松子糖一颗颗塞进女儿袖中。
“潇儿。”
“你睁眼看看爹。”
“爹答应过给你买糖,爹没有骗你。”
“你吃一颗,好不好?”
四周无人敢出声。
直到父亲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喊。
他抱着母亲的尸身,一遍遍唤她的闺名。
他们夫妻近三十年。
母亲从十六岁嫁入沈家,相夫教子,孝顺婆母,从未同父亲红过脸。
昨夜父亲还笃定,她会理解。
如今她就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再也不会争辩。
也不会原谅。
我飘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
如果是在从前,我见父亲和兄长这般痛苦,一定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他们知道我们可能受冻,可能挨饿,可能恐惧,可能绝望。
知道祖母年迈,母亲体弱,嫂嫂有孕,孩子年幼。
他们什么都知道。
可他们仍旧把我们送进了诏狱。
在他们看来,一碗热粥,一件斗篷,几块糕点,几句道歉。
便足以换来原谅。
萧承璟将我抱上马车。
他不许仵作碰我,也不许旁人替我收殓。
他用帕子一点点擦净我唇边的黑血,又将嫁衣被撕破的地方拢好。
“清禾。”
“我们回去。”
“你睡一觉。”
“等你醒来,本王向你解释。”
我坐在车辕上,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
原来直到此刻,他仍旧觉得只需要一个解释。
马车缓缓驶向沈府。
来时装满热粥、汤婆子和干净衣裳。
回去时,却载满了死人。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一支迟到了整整一夜的迎亲队伍。
沈明珠还在府中等消息。
她一夜未睡,却不是因为担心。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鹅黄衣裙,头上戴着二哥从江南寻来的白玉簪。
见府门打开,她立刻迎上来。
“父亲,姐姐签退婚书了吗?”
无人回答。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
第一辆马车停下。
父亲抱着祖母走下来。
第二辆马车上是母亲。
再后面,是嫂嫂和孩子们。
一具。
又一具。
沈明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怎、怎么会这样?”
她后退两步,撞翻了门边的花架。
“她们为什么会死?”
三哥抬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怀中还抱着女儿。
“你不知道吗?”
“潇儿才六岁。”
“你派人进诏狱时,难道不知道里面还有孩子?”
沈明珠猛地摇头。
“不是我!”
“我只是让人吓唬姐姐。”
“我没想让别人死!”
“是姐姐自己不肯签退婚书,是她连累了祖母和母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三哥死死盯着她。
下一刻,他将女儿交给身边的人,冲上去狠狠扇了沈明珠一巴掌。
沈明珠被**在地。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三哥,你打我?”
“你说过会补偿我,会永远护着我的!”
三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也答应过潇儿,等她姑姑出嫁,就带她去城外放纸鸢。”
“可她死了。”
“她不会再叫我爹了。”
沈明珠哭着看向父亲。
“父亲,救我。”
“我真的没让她们死。”
“是她们自己要寻死!”
父亲缓缓将祖母交给大哥。
他朝沈明珠走去。
沈明珠以为父亲要扶她,伸出了手。
父亲却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不把银子送进去?”
“为什么让人撕清禾的衣裳?”
“她把院子、首饰、田庄全都让给你,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沈明珠被掐得面色青紫,拼命挣扎。
“因为她抢了我的一切!”
“若不是她,我怎么会流落在外十六年?”
“她享受了原本属于我的荣华富贵,就该还给我!”
父亲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
“抱错你们的人已经死了。”
“她那时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她何时抢过你?”
“她将能还的都还给你了。”
“你为什么还要她的命?”
沈明珠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就在她即将断气时,
萧承璟抓住父亲的手,将他推开。
沈明珠跌在地上,剧烈咳嗽。
她以为
萧承璟仍在护她,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衣摆。
“殿下,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
“我只是太爱您了。”
“我没想**,我只是想让姐姐离开您。”
“您答应过会保护我的。”
萧承璟低头看着她。
他的怀中还抱着我。
片刻后,他抬脚,一点点将衣摆从她手中抽出来。
“本王不让他杀你,不是为了救你。”
“是因为你该受审。”
“伪造圣旨、冒用本王腰牌、贿赂诏狱守卫、雇人**官眷。”
“沈明珠。”
“本王要你活着,把每一桩罪都说清楚。”
沈明珠呆住了。
萧承璟越过她,将我抱进府中。
经过她身旁时,他的声音很轻。
“至于保护你……”
“本王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信了你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