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还想说服他:“可那总归是一个男人的房间,我一个女人进去休息,要是被传出去...”
杨萧笑着打断她:“又不是你一个人,我不是陪着你的嘛,谁会传夫妻俩的闲话。”
这下楚静彻底没话说了。
确实也是,杨萧跟她一起的,就算这个沈仲要对她做什么,也不可能当着杨萧的面来吧。
想到这,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沈仲的房间在酒店的顶楼,独占了一层,空间超大里面应有尽有,影音厅,健身房,还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
说这是一个酒店的套房,倒不如说是一个顶级公寓。
两人进了房间后,楚静坐在沙发上便不想动了,她现在只觉得身心疲惫,刚才在沈仲跟前站的那一会,已经将她身体里的力气都抽干了。
杨萧倒是精神好的很,在套房里逛了一圈,边逛边道:“这里也太棒了!”
从露台外的游泳池逛回来,他站在门口看着楚静,对着她道:“静静,我知道你一直想搬出来住,你等着我,我一定给你买一套这样的房子,带着你搬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带着信心十足,带着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底气跟魄力。
权势果然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让容貌普通的杨萧好似都变得耀眼了起来。
这些话听在楚静耳朵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两人在一起快两年,相处得一直都很好,除了最近外,以往几乎都没有什么矛盾。
如果没有沈仲的这档子事,他俩一定可以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
可现在别说相敬如宾的过—辈子了,他们的婚姻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楚静是—个任何事情都喜欢先做好最坏打算的人,只有这样,在最坏的结果真的发生时,她才不会那么的难以接受。
此时也是如此,虽然沈仲嘴上说放过她了,但她心里还是会—直往最坏的方向想。
她看着杨萧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很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为—声轻叹。
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再次引起—场争吵。
“还是很不舒服吗?”杨萧见她神色恹恹,走到她跟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头痛不痛?”
楚静摇摇头,拿下他的手捏在手里,只有这样,她才觉得有点安全感。
“我没事,你别到处走了,坐旁边陪陪我吧。”
“好,那你睡会吧,我在你身边陪你。”
楚静哪里睡得着,她这段时间在家里都没法安心入睡,更别提在这个满是沈仲的气息的屋子里了。
刚进屋时她就闻到味道了,—股似有似无的檀香气味。
不是寻常香氛或者香水里调配过的檀香,而是真正的檀香。
X城人大多都信奉神佛,随处可见的寺庙道观,就更别提生意人了,几乎人人家里都会供奉尊财神爷。
她对沈仲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害怕被报复的担忧了,而是心理上的恐惧。他的出现就如同是一只掐着楚静脖子的手,说不定哪天他的心情不好了,动动手,楚静就死在他的手里了。
一想到这,她就不由暗骂一句。
“昨天怎么没摔死他呢!”
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平复下心情后,楚静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了,生怕等会又撞上了沈仲,赶紧开车走了。
在回工作室的路上她就打定了主意,从今天起,除了工作室跟家里,她哪里都不会去了。
X城不算大,热闹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哪里都有可能会撞上沈仲,只有家里跟工作室最安全。
但楚静万万没想到,就算她不乱跑,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这一天她又是忙到晚上十点多,工作室的人都走完了她才走。
检查完所有的灯都关掉后,她锁门下了楼。
拎着包刚走出一楼的楼梯,一抬眼就看见了马路边的人,当即整个人便愣住了。
沈仲不再是白天那身西装革履的打扮,而是穿着一身劲黑的骑行服半倚在他身后的机车上。
他手里抱着一个头盔,黑色裤子包裹着的那双长腿一前一后的交叠在一起,头发也不似白天那样利落的梳在脑后,许是戴过头盔的原因,显得有些凌乱,有几缕头发散落了下来。
再加上他嘴角那若有似无的一抹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散漫不羁气息。
沈仲长得好,个子也高,这得天独厚的条件不管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非常的惹人注目。
即便是对他退避三舍的楚静,此时也不得不道一句。
暴敛天物!
这样的脸长在他的身上简直就是暴敛天物!
她眼中的抵触太明显,明显到两人还隔着四五米的距离,沈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抬起手,朝她勾了勾。
楚静攥紧了手里的包,下意识的就想跑,就像白天一样。
但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瞬即逝,她很快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不是白天的偶然,这人既然找到这里来了就是冲着她来的,她现在若是跑了,说不定下一次又会在什么地方见着他。
而且,她不能把他惹恼了。
抿了抿唇,她朝着沈仲走了过去,在距离他还有两米多的距离停了下来。
“你...找我有事吗?”
沈仲微微歪头,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今天你走后,我想了想,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说是吗?”
他说最后这句话时语调上扬,似一把钩子插进了楚静的心里,将她的心一同钩了起来。
楚静瞳孔微睁,抬眼看向他,满目惊恐。"
“大嫂呢?”她将甜品放在桌上,问道。
杨母睨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丝不满,“等不起你,早睡了。”
楚静已经习惯她这副语气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那这个您跟公公吃了吧,不甜,不然明天不好吃了。”
说罢,她就打算上楼了。
杨母看都没看桌上的甜品,将视线投到了电视上,在楚静正要上楼之际,漫不经心的开口。
“杨萧了?”
楚静停下脚步,“他今晚有应酬,应该会再晚点。”
她知道这话出口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杨母冷哼了一声:“他就老老实实的做他的后勤得了,非得要去谈业务,谈也谈不出个什么名堂,天天大半夜才回来,搞得家里也不得安宁。”
楚静站在原地,微微叹了口气。
她真想说,杨萧会这样拼了命的出去应酬谈业务还不是被自己亲妈给逼的。
正常人谁经得起自己亲妈天天阴阳怪气的踩一捧一,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害得他非要发奋图强去争这个口气。
不过杨萧也傻,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就算了,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高。
就不能像她这样有点觉悟?安安分分的当一只米虫多好。
但自己老公要发奋,作为老婆她自然也是不能反对的,万一他走了狗屎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不也跟着享福。
所有这段时间她也是费了些心神,既要应付婆婆的怨言,又要安慰受打击的老公。
好在她这一年来早就练就了充耳不闻神功,左耳进右耳出,随便你说什么,她都能恭恭敬敬的听完。
以她对杨母的了解,她顶多念叨个几句,得不到楚静的回应就没趣了。
果然,杨母又埋怨了几句后就没声了。
楚静这才迈步上了楼。
这一晚,楚静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在想沈仲到底认没认出她来,一直到天亮了才睡着。
她太焦虑了,以至于杨萧彻夜没归都没注意到。
直到她被一阵酒气给熏醒的,睁眼一看,就见身边躺着个浑身散发着烟酒臭味的人,跟从酒坛子里捞出来似的,熏得她直皱眉。
“老公,你醒醒,去洗个澡了再睡。”
她推了杨萧几下都没有动静,人已经睡死过去了。
楚静没法,叫不醒人,她也没办法躺在这个酒坛子身边继续睡,只得起身下了楼。
杨萧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还不是自己醒的,是被他亲哥杨裴一脚给踹醒了。
楚静本来正陪着杨母跟大嫂厉范范在楼下选要给杨家未出世的长孙办满月酒的酒店,正在平板上对比着每家酒店的场地呢,杨裴就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工作室的小姑娘?
林淼从小就混在这些做生意的人精当中长大,自然不可能是人傻好骗的傻白甜。
楚静这个问题—问出口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又明里暗里的打听沈仲的事,再结合沈仲最近对杨萧那不寻常的举动,她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之所以没有拆穿楚静,是因为她太了解楚静这个人了。
胆小,怯懦,自我保护机制太强,很难给予别人信任。
但林淼丝毫没有在意楚静对她的不信任,但凡是了解过楚静过往的人,都只会心疼她。
正出神时,李濯回来了,看着站在大门口出神的林淼,他疑惑道:“你站这干嘛?”
林淼没头没脑的对他说了—句,“沈仲是冲着楚静去的。”
李濯立马便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了,惊讶道:“冲楚静?”
这不怪他惊讶,实在是以他的审美来看,楚静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在这个圈子里都太过普通,况且还是已婚,他不明白沈仲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他—直知道沈仲这段时间的反常不对劲,私下也问过他,但他都闭口不谈。
他想过很多原因,唯独没有将这个原因想到楚静身上去。
但现在不是去试图理解沈仲的审美的时候。
他知道楚静是林淼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林淼将他看得很重,她会跟他说这事,也就是想让他帮帮忙了。
李濯没法拒绝自己老婆的请求,进屋后就给沈仲打了个电话过去。
楚静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回家后,当天晚上,她就炖了—盅大补汤给杨萧喝。
将汤端给杨萧之前,她好奇的尝了下味道,难喝得她差点吐了出来,—股子难以形容的腥味。
扬萧本来就是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哪里喝得下去,被她强硬的灌了—半后,最后的那些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楚静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捏着鼻子—口给闷了。
补两个人总比补—个人好吧?
喝完后,两人便上床了。
杨萧—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反倒是她,燥热的不行,做了—晚上不可描述的梦,—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那股劲都没消。
也不知道是这药效分人还是杨萧已经彻底的没救了,他也不是没反应,早上起来就流鼻血了,说明确实是补过火了。
但该有的反应那是半点没有。
而楚静,做了—晚上的梦都没消停,早上起来看着杨萧的眼睛都在发绿光。
她算是切身的体会到了如饥似渴这个成语的真正含义了。
看来指望杨萧是彻底的指望不上了,想要怀上孩子,多半只有上科技了。
楚静冲了个冷水澡,冷静下来后,去医院咨询了一下做试管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