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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走,沈仲就对林淼不耐烦的开口:“下次别什么玩意都往我面前领。”
他这话里,说的似乎不只是田瑗瑗,也包括了楚静。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管其余的人是什么脸色,自己走了。
林淼跟李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了,对此也见怪不怪,只是看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楚静,林淼叹了口气。
“他这人跟有病似的,对谁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也别担心,等会我让李濯去探探他的口风。”
楚静倒不是因为沈仲说话不好听才这样,而是因为她猜不透沈仲到底是想干嘛。
如果他没有想见她的念头,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纯粹就是想让她日子不好过?
那要不好过到什么程度,他才会收手?
楚静猜不透沈仲的想法,且沈仲不见她,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跟林淼道别后,她出了宴会厅。
在电梯口等电梯时,心里的惶恐不安让她变得有些焦虑,她现在急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
扭头在四周看了一下,见到走廊尽头有个小门,她朝着小门走了过去。
小门推开是楼梯间,这里寻常不会有人过来。
楚静靠着墙蹲下,从手包里拿出烟盒跟打火机,摸出一支烟点上。
尼古丁缓缓的进入肺中,彷佛跟注入了镇定剂一般,随着烟雾的吐出,将她心里的焦虑也一并吐了些出来。
这时她才感觉精神放松了一些,后背的墙,安静的环境,都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刚才在沈仲面前她太紧张了,也被他的态度给弄懵了,压根没办法去思考。
现在冷静下来后,她才开始去猜想沈仲的目的。
她总觉得,沈仲没那么容易就这样放过她,她不了解沈仲,但从刚刚沈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跟毒蛇的信子一般,一点点的扫过她的肌肤。
阴冷,粘腻,如蚀骨的毒。
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就在她苦恼在其中时,吱呀一声,紧闭的那扇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楚静是蹲在门背后的墙角的,从外面推开门时,她就彻底的被挡在了门背后,只有将门关上才能看见她。
听脚步声进来的应该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那两人似乎很急,门还没关上,其中一人就开口了,是个女人,她压低着声音,情绪有些激动。
“沈仲!你不能这样对我!”
楚静听见这个名字差点没应激。
怎么又是沈仲?
这样说进来的另外一个人是沈仲咯?
虽然这个女人只说了一句话,但是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就能听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什么样的关系还得躲在这个地方来讲,多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样一想,楚静恨不得就这样缩到墙里去。
若是再被沈仲看见她在这里,还偷听到了一些什么,只怕事情会更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起,那扇门就被从里面关上了,而她自然也暴露了。
楚静此时蹲在地上,手上还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人。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楚静不久前才在宴会厅里见过,今天这场满月酒的主角之一,孩子的妈妈,黄浩勤的老婆,也就是沈仲的表嫂袁知溪。
而她旁边站着的,正被她拽着袖子的人正是沈仲。
他个子本就高,这样居高临下的站在跟前,打下来的阴影直接将楚静笼罩在了其中。
《失陷:被混蛋盯上后,她插翅难逃楚静沈仲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她刚走,沈仲就对林淼不耐烦的开口:“下次别什么玩意都往我面前领。”
他这话里,说的似乎不只是田瑗瑗,也包括了楚静。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管其余的人是什么脸色,自己走了。
林淼跟李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了,对此也见怪不怪,只是看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楚静,林淼叹了口气。
“他这人跟有病似的,对谁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也别担心,等会我让李濯去探探他的口风。”
楚静倒不是因为沈仲说话不好听才这样,而是因为她猜不透沈仲到底是想干嘛。
如果他没有想见她的念头,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纯粹就是想让她日子不好过?
那要不好过到什么程度,他才会收手?
楚静猜不透沈仲的想法,且沈仲不见她,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跟林淼道别后,她出了宴会厅。
在电梯口等电梯时,心里的惶恐不安让她变得有些焦虑,她现在急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
扭头在四周看了一下,见到走廊尽头有个小门,她朝着小门走了过去。
小门推开是楼梯间,这里寻常不会有人过来。
楚静靠着墙蹲下,从手包里拿出烟盒跟打火机,摸出一支烟点上。
尼古丁缓缓的进入肺中,彷佛跟注入了镇定剂一般,随着烟雾的吐出,将她心里的焦虑也一并吐了些出来。
这时她才感觉精神放松了一些,后背的墙,安静的环境,都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刚才在沈仲面前她太紧张了,也被他的态度给弄懵了,压根没办法去思考。
现在冷静下来后,她才开始去猜想沈仲的目的。
她总觉得,沈仲没那么容易就这样放过她,她不了解沈仲,但从刚刚沈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跟毒蛇的信子一般,一点点的扫过她的肌肤。
阴冷,粘腻,如蚀骨的毒。
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就在她苦恼在其中时,吱呀一声,紧闭的那扇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楚静是蹲在门背后的墙角的,从外面推开门时,她就彻底的被挡在了门背后,只有将门关上才能看见她。
听脚步声进来的应该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那两人似乎很急,门还没关上,其中一人就开口了,是个女人,她压低着声音,情绪有些激动。
“沈仲!你不能这样对我!”
楚静听见这个名字差点没应激。
怎么又是沈仲?
这样说进来的另外一个人是沈仲咯?
虽然这个女人只说了一句话,但是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就能听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什么样的关系还得躲在这个地方来讲,多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样一想,楚静恨不得就这样缩到墙里去。
若是再被沈仲看见她在这里,还偷听到了一些什么,只怕事情会更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起,那扇门就被从里面关上了,而她自然也暴露了。
楚静此时蹲在地上,手上还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人。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楚静不久前才在宴会厅里见过,今天这场满月酒的主角之一,孩子的妈妈,黄浩勤的老婆,也就是沈仲的表嫂袁知溪。
而她旁边站着的,正被她拽着袖子的人正是沈仲。
他个子本就高,这样居高临下的站在跟前,打下来的阴影直接将楚静笼罩在了其中。
同时身体也僵硬了,她抿着唇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了。
半晌,沈仲终于将视线抬了上来,与她四目相对。
“看来你是明白你忘记什么了,那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忘记?”
他这副深究到底的态度让楚静有些慌了,她压根就不知道他说得到底是什么。
可不说,他也会不高兴。
在说与不说间,楚静最后硬着皮头开口:“对不起...我没想起来,可以给点提示吗?”
“呵!”他冷笑—声后,叫了—声她的名字。
“楚静。”
这是他第—次叫她的名字,声音微沉,并不旖旎缱绻,反而带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让她连看他都不敢了,不自禁的垂下了头。
“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认错,这就是你的觉悟?”
“浪费我时间!”
楚静猛地抬头,想替自己辩解—下,才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视频。
她本来是来求饶的,却没想到反而把人得罪得更狠了,—时又怕又惧,眼眶都红了。
她看着那个对话框,拼命去回想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自从上次他提出离婚没有答应后,后来他也没对她再提出类似的要求,她应该是没有答应过他什么的。
那是什么呢?是什么让他这么生气会对楚家下手?
眼睛盯着沈仲的头像,盯着盯着她突然想起来了。
他们两个会添加好友,是因为他给她布置了任务。
“给你—个月的时间把肉涨回去,每天都将你的体重发给我,要是哪—天瘦了的话。”
“我可是会生气的。”
上次沈仲的话再次回响在她的脑海中,她才惊觉自己居然将这事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从林淼家出来后满脑子都是怎样怀孕,再加上因为杨萧没时间跟她去医院的事焦虑,就把这事忘了。
想起是因为这个原因后,她立即给沈仲回拨了视频过去。
本来是想发消息的,但她怕沈仲当做没看见,还是当面说显得更有诚意—点。
视频响了很久,久到了楚静以为沈仲不会再接她的视频时,屏幕—变,出现了画面。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听筒里传来,屏幕里没有人,只有深灰色的天花板和—片白雾。
看着像是卫生间。
他是在洗澡?
楚静立马道:“对不起,我等会再打来。”
就在她准备挂时,镜头—转,沈仲的脸再次出现在了画面里。
与刚才慵懒不同,现在的他完全打着赤膊,头发全湿往后撩到了脑后。
他的眼睫上,下巴上,发梢上,都在往下滴着水。
大颗大颗的水珠滴在他的身上,慢慢往下淌...
楚静立即收回眼神,将视线定格在他的脸上。
突然,沈仲凑近了镜头,吓得楚静下意识的往后移开了些。
沈仲似乎是在端详她,看了两秒后开口:“哭了?”
楚静摇摇头,轻声应道:“没哭。”
沈仲没应声,取了—块毛巾擦着头发。
他不说话,整个气氛就这样凝固了,让楚静更难受了。
她抿了抿唇,先开口了:“对不起,是我忘记了,从今天起我—定会按照你说的执行,绝对不会再忘记。”
沈仲擦着头发出了镜头,但声音还是从对面传了过来。
很随意的—句:“想起来了?”
即便他不在镜头里,楚静也不敢无视他,应道:“嗯,想起来了。”
她应完后,对面没有回应,楚静也不敢挂断也不敢追问,就这样拿着手机等着。
—分钟后,沈仲穿着睡袍出现在了镜头里,被擦得半干的头发此时有些凌乱的耷拉在额前。
楚静被杨萧拉到沈仲跟前时,只觉得四肢都僵住了,浑身都不自在,视线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得垂眸看着地上。
“仲少,这是我太太楚静。“
“老婆,这就是仲少,最近帮了我不少。”
沈仲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无视她,而是朝着她伸出了手。
“你好。”
他的神情自然的好似真的不认识她一样。
楚静垂眸看着眼前的那只手微怔,不只是她,在场的几人也都有些惊讶。
沈仲什么时候这么郑重的跟人打过招呼,即便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跟他介绍他人时,也不过就得了他一个颌首。
这算得上是极大的面子了。
一旁的杨萧嘴角的笑已经压不下去了,他以为这是沈仲对他的看重,才会给楚静这么大的面子。
“别愣着呀!”他催促楚静。
楚静回神,在众目睽睽下,轻轻的抓住了沈仲的指尖,僵硬的开口:“你好。”
这个握手礼貌到了极致,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沈仲也并没有将关注再放在她的身上,这一群人开始聊着其他话题。
他们聊得几乎都是生意场上的事,时不时的蹦出几个专业名词,楚静听不懂,也不想听,她站在旁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明明沈仲并没有刻意的看她,只是偶尔不经意的视线会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但就是这么一瞬间,都能让她毛骨悚然。
在这里的每一分钟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她待不下去了,得找个借口离开这里。
就在她想着用什么理由脱身时,沈仲又开口了。
“杨太太是不舒服吗?脸色看着好像不太好。”
他本来就是这一群人当中的主角,他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再次放在了她的身上来。
这让本就不自在的她,更加无所适从了。
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是有点不太好,你不舒服吗?” 杨萧问她。
楚静不知道沈仲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总之他不可能是真的关心她,但这是个离开这里的好借口。
她点了点头:“有点闷,我想出去透口气。”
杨萧闻言看了看四周,这个宴会大家都带了女伴来,不过现在大多都是男人聚在一起聊男人的,女人聚在一起聊女人的,楚静留在这里的作用并不大。
但他今天带她来是有原因的。
沈仲这次牵线给他介绍了一个海外的投资商,尼克.蒙德。
这位蒙德先生跟其妻子的感情非常深厚,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妻子,因此对于夫妻恩爱的合作方也会比较有好感。
他想要获得这位投资商的青睐,今天就得将楚静带在身边。
杨萧想了想正要开口,沈仲的声音又响起了。
“杨萧,蒙德先生还要一会才来,你先带你太太去休息一下,不然等会带着这样的状态见人,反倒不妥。”
这是杨萧没有想到的,他顿时觉得沈仲考虑得很到位。那位蒙德先生本就爱老婆,若看见他带着不舒服的妻子出席,反而会弄巧成拙。
“行,那你们先聊,我带她去休息一下。”说着杨萧揽上楚静的腰。
待要带她离开时,沈仲又叫住了他。
他递过来一张房卡。
“这里嘈杂,想来也休息得不好,去我的房间吧,没人会打扰。你好好陪你太太,等会蒙德先生来了我让人去叫你。”
这话一出,周边直接静音了。
杨萧接过沈仲递过来的房卡,简直是欣喜若狂。
林淼的办事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就给楚静回了消息过来。
“李濯去问了,沈仲虽然没说杨萧是哪里得罪了他,但听他的意思是这次这事就算了,以后别出现在他眼前了。”
“以后让杨萧说话办事注意些,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把人得罪的都不知道。”
楚静悬了一个星期的心,在看见这条消息时,终于是稳稳的落下来了。
虽然沈仲最终没说是什么原因,但从这话里看来,应该确实是杨萧哪里得罪了他,而不是因为他认出了她来。
除了楚静,杨家所有的人都同时松了口气,杨萧更是喜极而泣。
这一周他在公司就差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那些被他连累的员工都当面给他脸色看了,背地里更是不知道把他骂成了什么样。
家里也好不到哪里去,气压低到他连房间都不敢出了。
得知沈仲愿意放过他一马后,他抱着楚静的腰,给她道谢:“老婆,谢谢你。”
楚静拍了拍他的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周发生的事让她都沉浸在恐慌中无暇去顾及杨萧,现在松懈下来后,她才发现,作为一个丈夫来说,杨萧有些过于软弱了。
当然,软弱不是罪,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无论男人女人。
但是,当软弱,敏感,跟极强的自尊心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那就是一场灾祸。
杨萧就是如此,自身能力不够,遇事时又过于软弱,偏偏自尊心还强,别人越说他不行他就越要去做。
以前她从来不说杨萧,一方面是觉得他比自己大那么多肯定有他的想法,再则认真工作的男人总比无所事事的要好。
但如果身边所有的人都说他不适合做一件事的时候,那就说明是真的不适合,就应该换一个方向,而不是在那条路上死磕。
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才能过得轻松,也不会祸及身边人。
抿唇思虑片刻后,她轻声开口:“老公,其实我觉得你挺厉害的。”
杨萧从她的腰间抬头,看向她,脸色晦暗:“你别安慰我了,我快被爸妈骂死了都。”
楚静拉开他,坐到他的身边,认真道:“真的,你只是没有发现自己的闪光点而已。”
杨萧很少被家人夸赞,被楚静这样一说,来了点兴趣:“那我的闪光点是什么?”
“你做事情很认真呀,从来不会拖拉,执行力也很强,又很会做规划,把事情交到你的手里你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杨萧对于楚静说得这些表示认同,他确实是这样的。
楚静见他脸色好了些,又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也有不擅长的东西,我们只需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没有必要非要用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去跟别人擅长的比。”
“如果让大哥来管理后勤,他肯定做得没有你好。”
杨萧脸上总算是露出笑了,抱着楚静笑道:“老婆,能娶到你真好!”
楚静拍了拍他,微微叹了口气。
她刚才说的话也是掺了水份的,虽然术业有专攻这话是没错,但聪明能干的人不管在什么岗位上都能干得好。
若杨裴去后勤部,干得肯定不会比杨萧差。
但她太能理解杨萧的感受了,像他这种经历打击教育长大的人,最缺的就是认同感。
只有不断的认同他,鼓励他,赞扬他,才会跟你敞开心扉,从此对你推心置腹。
若她也像其他人那样去责骂他,只会让两人的夫妻关系恶化。
杨家度过了这次危机后,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上,虽然杨家损失惨重了点,但好歹没有伤到根基。
杨萧经过楚静的开导后虽然没有那么颓废了,但他也并没有放弃自己想要在杨家扬眉吐气的念头,越发的想要能做点业绩出来给家里人看看了,每天四处应酬交际。
楚静虽然无奈,但也没空去管他,因为她这段时间也很忙。
X城是海滨城市,以旅游业闻名,又因为国庆是结婚旺季,因此每年夏季来X城拍婚纱照的新人很多。
她这一段时间都为了做活动忙得脚不沾地的。
这一晚又是谈单谈到十一点才搞定,成功拿下一单一万二的高单。
这间工作室是她大学毕业后,靠着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零用钱跟压岁钱再加上一点贷款跟朋友合伙做起来的。投资不大,因此针对的人群也是一些低端客户,单价基本都是在五六千左右,一万二已经是他们工作室最高的套餐了。
为了拿下这一单,她足足跟了对方一周,每天嘘寒问暖的才敲定下来。
送走客人后,她瘫在沙发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合伙人兼朋友王蓓看着她这样笑道:“都嫁入豪门的人了还这么拼?这一万二还不够买你提得那个包吧?”
楚静闻言,视线落到她放在桌上的包上,做工精致用料考究的提包上露出一个简约的H标志。
这个包确实是价值不菲,一只包的就价格都能顶整个工作室七八个员工一个月加起来的工资了。
可惜,她并不喜欢。
楚静喜欢安逸舒服的生活,但其实她对奢侈品并没有什么追求。
五六百的包跟五六万的包在她看来没什么区别,如果换她自己买,她是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包。
她舍不得。
说的好听她是嫁进了豪门,但其实她也并没有因此实现财富自由。
杨家的财政大权掌握在杨母手中,杨萧每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一个普通高管的收入,再加一些年底的分红,这些钱还不够他出去应酬请客的花销。
楚静没有杨家的股份,自然不会有她的分红,她的日常花销花得都是自己挣的钱,和逢年过节杨母给发的红包。
至于她身上从头到脚这些奢侈品,都是她陪同杨母逛街时杨母给买的。
也不是喜欢她才给她买,纯粹是因为她是杨家的媳妇,走出去不能太寒酸了。
所以,她根本就没什么钱。
楚静又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不懂,豪门也只是看起来光鲜亮丽而已。”
X城的夏季多风,海风刮过沿岸的每一栋建筑,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除此之外,旁的什么作用都没有。
既带不走夏季的炎热,还留下满室海水的咸腥。
楚静趴在栏杆上,正看着沙滩上拍摄夜景的一对新人,看了没一会,就失去了兴致,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初初从事婚纱摄影这个行业时,她还是一个未婚的少女,对婚姻有着天然的憧憬,带着热情与对幸福的向往踏入了这一行。
现在两年过去,生意越做越好,她的那股子劲头倒是越磨越小。
她亲身体验了婚后的生活,也见多了拍着拍着就散伙的新人,无论是婚姻的本质,还是拍婚纱照时新人短暂的幸福,都让她失去了新鲜感。
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上八点半了。
“静姐,你怎么还没走?”结束工作的化妆师西西路过大厅时看见了阳台上的楚静,出声问道。
楚静回头朝她一笑:“你姐夫还在应酬,我等他一起,你先走吧。”
西西狡黠一笑:“啧啧,原来是要等老公,那我就先走了哈!”
“好的,路上小心。”
送走了西西后,楚静拿起一旁的包,掏出手机看了看,见仍然没有消息,手指顿了顿,落到了包里的一个硬壳烟盒上。
正欲掏出来,电话似有感应地响起。
正是她丈夫杨萧的消息。
“静静,把我的药送倪园来,快点。”
看到这条消息后,楚静的手指从烟盒上移开,转而拿出了里面的一个药瓶。
杨萧每次喝完酒身上就会发痒,奇痒难耐,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他每次喝完酒后就得吃一粒药止痒。
今天他出门出的急忘了带药,楚静本来一早就打算给他送去的,结果一直没回她的消息,她便等到了现在。
杨萧会想起给她发消息,想必是已经感觉到不适了,不再耽搁,她拎起包便出了工作室。
倪园是X城出了名的高端私房餐厅,据说创始人曾经给皇帝当过御厨,一代代的传承下来,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
有名头有格调的东西自然就免不了一个贵字,倪园也不例外,在一众高级中西餐厅中,硬是将X城本土菜抬到了台面上,做成了普通老百姓吃不起的样子。
就连吃个饭都得提前一星期预约,简简单单一顿饭下来,就得五位数打底。
但味道嘛,她觉得也不过如此。
倪园离她的工作室不远,开车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将车停好后,她便急匆匆的拎着包进了大门。
给工作人员告知了来意后,工作人员便领着她穿过中式的游廊,停在了一间包厢前。
工作人员替她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打开门说明了来意。
楚静站在工作人员的身后,透过他的身体将包厢内的景象看了个大半。
除了靠着门口坐的杨萧,其中还有两个他工作上的同事,其余的都是生面孔。
“没错,是我太太来给我送药,麻烦了。”杨萧屏退工作人员后,朝着楚静招手。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跟在座的打个招呼才行。
楚静走进包厢,朝着众人微微点头,笑道:“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我来给杨萧送药。”
说着,她的视线在桌上粗略的扫了一圈,当视线落在主位上的那人时,身子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很快她便敛回视线,将药递给了杨萧。
桌上的几人纷纷都笑道:“杨总好福气呀,娶了个这么贴心的太太。”
杨萧也笑着附和。
楚静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没打算多待,客套了两句后,就打算走了。
“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各位继续,玩得开心。”
今天这个场合算不上正式,好几个男人身边都坐着几位妆容艳丽姿态妖娆的女人,必然不可能是正室。
楚静一个正经太太留在这里自然是不合适,也就没人强留她。
杨萧起身将人送到门口,叮嘱她回去开车慢点后,才回到了座位上。
众人都在打趣他夫妻感情好,只有一人始终没开口。
他的视线自楚静出去后就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直到杨萧朝着他举起了酒杯,他才敛回视线。
“沈总,一直听沈岸提起您,今日您能赏脸是我的荣幸,这杯敬您。”
主位上的男人掀起单薄的眼皮,神情散漫的眉眼扫到杨萧的身上,端详片刻后,才扯了扯嘴角,饶有兴趣的晃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的开口。
“杨总真是好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杨萧微顿了一下,这样的夸赞他听过无数,也说过无数,不过都是酒桌上的场面话罢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众人口中难搞至极的男人居然也会说这些场面话,要知道他从坐上这张椅子开始,这人一直都显得兴致缺缺,搞得他开始怀疑今天安排得是不是不够到位。
现在这人笑了,也跟他开起了玩笑,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所求之事有望?
想到这,他就抑制不住的激动,谄媚道:“论福气哪能跟沈总比,身边大把的美人围着您转!这杯酒敬您,我先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仰头就将手中的酒一口干了。
他在兴头上,压根就没去注意到别人夸的都是楚静贴心,唯独这个男人,夸得是她漂亮。
平心而论,以楚静的容貌,在美女云集的上流圈子里,楚静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五官端正。
眉眼温婉有余,精致不足,是让人瞧不出什么缺陷却也记不住什么特征,转头就忘了的那种长相。
而且她身姿丰韵,不似时下流行的纤细身材,若是在对身材稍微苛刻一点的人眼中,她甚至算得上是微胖。
这样的容貌跟身材,放在普通人群里,或许能得到一两句赞美,但落在这群见惯了美女的男人眼中,就不够看了。
不提远了,就是今日这桌上陪同的几个,个个都比她精致耀眼得多。
在这样的对比下,夸她漂亮,委实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男人听了杨萧的话嘴角嘲弄的勾了勾,意思意思的浅抿了一口酒杯便放下了,捏着酒杯的指尖摩挲着杯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深谙,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