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玉玖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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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我被剖丹魂飞魄散后,金乌族沦为永夜了小说免费的现代言情《炎玉玖玉莹》,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染尘烟”,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玖丫头,快出来,玉莹受伤了,需要你这个做姐姐的。”听到这个声音,纵然我只剩一丝灵魄,依旧忍不住打着哆嗦躲到墙角。看到父亲大踏步走进来,我的灵魄都在颤抖。取灵血这种事,虽然看似没有伤痕,可那种痛是如灵魂被凌迟一般,一刀一刀,一片一片被剥离本体。一千零一滴灵血,一千次的酷刑,叫我怎能不惧?犹记得我曾问过父亲,“能不能将我打晕再取灵血?”父亲却冷着脸回我:......

《炎玉玖玉莹》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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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是两足金乌,全族的希望。
而我,是一只普通的乌鸦,只能成为妹妹的血奴。
每次妹妹浴火失败,我的家人就会取我灵血为妹妹疗伤。
每只乌鸦全身只有一千零一滴灵血,每取一次我便虚弱一分。
可全家只当我在装病。
就连我的未婚夫婿都在我最虚弱时,无所顾忌的取走我的元丹助妹妹浴火烈阳。
我魂飞魄散后,金乌谷彻底沦为永夜。
全族人都后悔了!
........
1.
“负心薄幸,终不可信。”
一声清冷的叹息将我从混沌中唤醒。
我睁眼,就见面前一团烈火,红如朝阳。
“你是谁?”
我紧紧盯着那团烈火,不知为何,竟觉得它有一丝亲切,让我忍不住想靠近。
它漂浮在虚空中,晃了晃,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
“你恨吗?”
我捂了捂心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它。
它轻笑一声,“去看看吧,亲眼看看他们的报应!”
它话音刚落,我就被一股力量包裹,回到了柳木洞。
“玖丫头,快出来,玉莹受伤了,需要你这个做姐姐的。”
听到这个声音,纵然我只剩一丝灵魄,依旧忍不住打着哆嗦躲到墙角。
看到父亲大踏步走进来,我的灵魄都在颤抖。
取灵血这种事,虽然看似没有伤痕,可那种痛是如灵魂被凌迟一般,一刀一刀,一片一片被剥离本体。
一千零一滴灵血,一千次的酷刑,叫我怎能不惧?
犹记得我曾问过父亲,“能不能将我打晕再取灵血?”
父亲却冷着脸回我:“这点痛都承受不了?你妹妹可是每次都在承受烈火灼身呢。”
“昏迷的时候取灵血会影响效用,你以后提都不许再提。”
可明明,触碰那些烈火根本不会受伤。
每年阳光最盛的时候,金乌谷便会有天火降下。
被判定为金乌的族人,要迎接天火的洗礼,直至浴火成功,成为那一轮耀眼的太阳。
金乌千年一替,可若千年期至,没有新的‘太阳’升起,金乌谷就要坠入永夜。
所以我双足的妹妹,是全族的希望。
可千年期至,妹妹始终没有浴火成功,反而每次都会将自己弄得一身伤。
每年天火降下的时候,我就会被锁在柳木洞里,就连一丝阳光他们都不会让我见到。
有一次,一小缕天火不知怎么砸到了柳木洞。
它不仅没有烧毁任何东西,还被我完全吸收了。
吸收完天火的我身体轻盈,精力充沛,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我将这件事告诉父母,却迎来父亲沉重一击,将我半只羽翼尽数打断。
“谎话连篇,你就这么想取代你妹妹的位置吗?”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天火具有焚尽一切的威力,真落在柳木洞,你和那个破洞早就化为灰烬了。再话说八道,你另外半只翅膀也别留了。”
“你心里得清楚,你如今能安然的生活,全是托了你妹妹的福。”
托了妹妹的福吗?
可这一千年来,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生活安然过......
2.
“炎玉玖~”
没有找到我,父亲生气的一脚踹烂了柳木洞的门。
门口,青彦侧身躲过飞出去的木屑,眉头皱的很紧。
“谷主,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候,玉莹的情况耽搁不得。”
他说着,走进屋内环视一圈,忍不住泛起疑惑。
“阿玖呢?我用了缚灵钉封了她四肢,她不可能逃出这木屋的。”
说话间,他快步走到一个木架前,伸手抚上早已干涸的血迹。
缚灵钉还在,却唯独不见我,他眉间疑惑更盛。
可我比他更疑惑。
他怎么会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呢?
我的命分明是他亲手取走的啊?
我伸出双手,看到手腕处的两个血窟窿,心口止不住的酸痛。
他本是一只外族鸟,渡劫失败落入谷中。
是我将他带回来,为了救他,我瞒着所有人闯进金乌谷禁地采灵草救他。
那一次,我差点死在禁地。
他醒来后感念我的恩情,也同情我的身世,坚定许诺会余生护我安稳。
可在妹妹上一次浴火前,他不顾我虚弱的身体,将我用缚灵钉束缚在木架上,生剖出我的元丹。
他说:“玉莹的机会不多了,有你的元丹,她浴火烈阳就能更稳妥。”
“你放心,等她浴火成功,你的元丹会还给你。”
他走的那样潇洒,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而他留下来的缚灵钉,正在拼命吸收我的生机。
那时的身体很疼,却不及内心的半分。
曾经那个连我蹭破点皮都要皱眉的男人,终究是不在了。
我不知不觉间站到了他的面前,仔细审视他的表情。
这张脸,此刻完全为另一个女人焦急,担忧着。
他是真的,不知道我死了吗?
可缚灵钉分明是他的法器,这多说不过去。
他突然面色一转,收了缚灵钉,咬牙切齿道:“炎玉玖跑了,谷主,立刻下令全谷缉拿。”
“她太自私了,玉莹承载的可是全族的希望与安危。而她,只是承受一点身体上的痛楚便要抛却责任而逃,是我看错她了。”
我不敢置信的转身。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曾经全族人都劝说我为了妹妹牺牲,为了大义牺牲之时,是他抱着我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的权利,凭什么就得有人牺牲自己成全大义?这样的大义还能叫大义吗?”
可如今,他被同化了。
在我不能及时出现拯救炎玉莹时,他和那些人一样,在责备我的自私。
可我能怎么办呢?
他们已经取干了我的灵血,拿走了我的元丹。
就算我还活着,与废人又有何异?
3.
我的灵魄被一丝力量牵引着,跟在青彦和父亲身后。
我亲耳听见父亲下令,对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我反抗......只需要留一口气就行。
我早知他对我没什么情分,可心还是会不可控的难过起来。
我随着他们进了妹妹的洞穴。
那是一个宽敞,又处处华丽整洁的洞穴。
妹妹躺在珍贵的火织锦上,脸色红润。
唯有唇间稍显苍白,手臂上有灼烧的痕迹。
看来,这一次有了我的元丹在,她伤的并不重。
可父亲母亲却比以往还要担忧。
尤其是母亲,她口口声声怒骂我是个冷血畜生,禽兽不如。
她哭倒在父亲的怀里,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没有她的灵血,我们玉莹怎么办啊?玉莹这满身的伤,得受多少罪?”
我想抱她的手,就这样停在空中。
是啊,我怎么忘了,她根本不爱我。
我曾以为她与父亲不同。
她从不打骂我,只是我们见面甚少,感情有些许淡薄。
于是,有一次被取灵血后,我虚弱的跑到她的洞府之中,红着眼对她撒娇。
“母亲,我好痛,您能不能抱抱我?”
母亲当时的眼神嫌恶不已,往后退了几步,与我拉开距离。
“你有什么资格叫痛?若不是你在胎腹中抢夺了妹妹的灵液损毁她的根基,她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无法烈阳成功?”
“你就是个害人精,你如今做的这些,都是在为你妹妹赎罪。”
我还记得当时心仿佛裂开一样的感觉。
我从未在腹中抢夺过炎玉莹的造化,甚至许多次,在她无法吸收灵液时我还主动帮过她。
可胎腹之中的事无法求证。
母亲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我无法扭转。
所以一直以来,在她和父亲心里,我从出生起就是恶。
即便我为炎玉莹做了这么多年血奴,他们依旧不会对我改观。
所有的情绪堵在心头,无法宣泄,无法出口。
这时,炎玉莹缓缓抬头。尽管眼眶泛红,却依旧对着青彦露出一抹笑容。
这种强作欢颜的感觉,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疼。
“青彦哥,不要再逼迫姐姐了。姐姐和我不一样,她不用背负族人的希望,不用背负金乌的宿命。”
顿了顿,她又低低的接上一句:“有时候,我真羡慕姐姐。”
我惨淡一笑。
羡慕我什么呢?
我虽不用背负金乌的宿命,可我这么多年来,何曾有半点自由?
我这一身的灵血必须时时刻刻为她准备着,她稍有不慎,我便要忍受凌迟之苦。
而她,虽要经受浴火之痛,可她受着全族人的爱戴,一切享用皆是全族最上乘的。
就连她的欲火之痛,往往都只需要承受那么几个时辰。
等她下来,父亲就会立刻用我的灵血替她平息痛楚。
可不会有人想到这些。
母亲听了她的话,只是从父亲怀里钻出来奔到床边,将炎玉莹的头搂进怀里,温柔抚摸。
“玉莹你就是太懂事。”
“我真后悔生了她这么个自私自利的畜生,明知妹妹伤重,还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走了之。她最好死在外面,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提到我时,她温柔的面孔立刻换上一脸的愤恨。
青彦抿了抿唇角,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冷沉。
“我亲自去将她捉回来。”
他蓦然转身,未曾看到炎玉莹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4.
青彦找遍了所有我曾喜欢去的地方。
因为那些地方,我都带他去过,原来他都还记得。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凝眉呼唤我的名字。
“炎玉玖,你出来。你应该知道,玉莹若不能烈阳成功,整个金乌谷都将不复存在。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所有的族人覆灭吗?”
“炎玉玖,只要你现在出来去救玉莹,我对你的承诺,会一一兑现。”
我跟在他身后无奈苦笑。
可那些承诺,我已经不稀罕了啊。
他曾说要带我走出金乌谷去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他曾说纵然所有人都不要我,他也会一直陪着我。
他还曾说,这一生一世,他会护我余生,携手白头......
他不知,这些承诺都散在了取我元丹的那一日。
见我并没有如愿出现,他叹息一声,化为一只青鸟飞上了顶峰。
这里一片荒寂,除了坚硬的岩石,空无一物。
可如此坚硬的岩石,当年硬生生被他砸出了一个洞。
那时的我被巨响吸引,飞了上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鸦族以外的鸟。
他一身绝美的青羽浑身浴血,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美感。
如今洞还在,却早已不见那只浴血的青鸟。
青彦会找到禁地前是我没想到的事。
当年,我捡了他,偷偷将他带回柳木洞后,久久不见他苏醒。
我着急的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只在一本古籍里见到,在金乌谷禁地,有一种灵草对疗伤有奇效。
金乌谷禁地是九死一生之地,无人看守,却也无人敢闯。
走进去时,我也是害怕的。
可我不知为何,就是拼了命的想要救他。
或许,我太需要一个同伴了......
青彦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等到我回神,他已经抬脚走了进去。
我忍不住惊呼,“青彦,你疯了吗?”
可惜他听不到,他只是在走过腐蚀草时,看着被腐蚀掉的衣摆,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过迷雾林时,障毒入体,嘴角溢出黑血。
他返了回来。
“这里面如此凶险,以她的法力,断不可能躲进这里。”
是呀,其实一开始我的法力没那么低微的,可随着灵血一次一次被抽离,我才越来越弱。
那一次入谷能取走灵药,一半是运气,一半是我拿命拼出来的。
快要出禁地时,青彦余光扫过路边的紫色小花,突然愣住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目光低垂下来。
那一次,我重伤欲死,离开禁地时随手折走一支这样的小花。
我当时心想,如果我就这么没了,这朵花就是我来过的证明。
可它枯萎的很快。
在青彦还没醒时,就已经枯败了。
青彦俯身摘了一朵,这才再次抬脚回了炎玉莹的住处。
“青彦哥,找到姐姐了吗?”
炎玉莹率先听到动静,看到青彦进来,当即坐了起来,满脸的迫切。
“没有。我没想到,她狠心起来,连我都不见。”
一回头,见到炎玉莹忧愁的面孔,他止住话语,将手中的紫色小花递了过去。
“别担心了,她不可能一直躲下去的。这朵花送你,开心一些。”
炎玉莹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将花凑到鼻尖清嗅一口,天真的发问。
“这是什么花?真好看,味道也好闻。”
青彦脸上的表情陡然僵住。
“你不识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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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的神情吓得炎玉莹慌乱无措。
“青彦哥,我......应该认得此花吗?”
青彦的拳头收紧后松开,他淡淡笑了笑:“没事,这是我从禁地带出来的。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可能是忘了。”
炎玉莹身体微不可查的轻晃一下,神情越发的不自然。
“青彦哥怎么想起去那里?”
“就是想着,炎玉玖有没有可能躲进那里,所以去瞧了瞧。”
炎玉莹松了口气,“禁地危险重重,姐姐那么惜命,怎么可能去那里。”
“青彦哥以后也别去了,太危险。”
“嗯。”青彦应着将她按回火织锦里,声音轻柔。“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与你父亲商量。”
炎玉莹乖巧点头。
我跟着青彦走到门口,突然似有所觉的回头。
炎玉莹手中握着一块黯淡无光的琥珀石,眼神逐渐锋利。
那是我的伴生灵石,气运和主人息息相关。
可这块石头应该是母亲在保管,为何会出现在她手中?
她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我的伴生灵石没了光泽,她应该知道我已经死了,却为何还怂恿着所有人找我?
太多的疑惑让我拼了命的想回去。
可我不能自主,我只能被力量牵引着,跟着青彦站在广场上。
场下黑压压的族人,他们无一不在议论我。
“夫人当初若是没有怀上大小姐就好了,将我们全谷害成这样,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还逃了,真是鸦中败类。”
“对,她就是天生的恶魔。早知道,当初就该抽光她的灵血全部渡给二小姐,然后烧死她。”
“这种祸害,早该去死了,让她多活这么多年,结果咱们全要被她害死。”
我捂住耳朵,拼命想要阻隔这些言语。
“我不是,我没有逃。”
明明这些话我听过无数遍,却依旧做不到无感。
我想哭,可灵魄是没有眼泪的。
这些咒骂声一直持续到父亲的出现,变成了无数个担忧的问题。
“谷主,大小姐如果一直不出现怎么办?二小姐的伤是不是就好不了了?”
“对啊,谷主,如今太阳的光辉越发暗淡,金乌谷没有太阳的话,我们要怎么生活?”
“谷主,二小姐的伤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父亲愁容满面的看向青彦。
青彦再度站了出来,“大家放心,我会尽全力修复玉莹的伤势。最后一次浴火前,若炎玉玖还不出现,我会将我半数的法力渡给玉莹,助她浴火。”
得了他的承诺,族人们脸上这才再次有了笑容。
“那可太好了,有青大人的半数法力傍身,二小姐必然会成功。”
“感谢青大人大恩大德!”
他们对着青彦齐齐拜了下去。
我却对青彦此举诧异不已。
他对炎玉莹还真是大方。
半数法力一旦给了炎玉莹,他就无法再维持人形了,必须重新修行前年,再次渡劫化形。
看来,他是真的很爱炎玉莹呢!
6.
“父亲,青彦哥哥......”
炎玉莹拿着一沓信,光着脚跑到广场。眼眶中的泪水欲落未落,欲言又止。
青彦下意识的取过她手中的信笺,越看脸上怒意更甚。
我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撕了炎玉莹。
这些信笺,是外族的一些鸟禽写给我的,有鹊族,有鹰族,有稚鸡族。
字里行间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内容,我甚至和他们每一只都约好了要私奔。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我从没收到过这些信。”
我想将青彦手中的信笺抢过来,可我的手只会一次又一次穿过信笺,无法抓住任何东西。
“青彦哥哥,姐姐真的,和外族鸟禽私奔了吗?”
她一眨眼,大颗大颗的眼泪就从眼底滑落。
她真恶毒,明知我已身死,却依旧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对着她扇了一巴掌,尽管毫无作用。
青彦没有回话,可泛白的骨节说明他已经信了。
父亲皱着眉头,将青彦手中的信笺抢了过去。
片刻后,他愤怒的拍碎了一张石凳。
“岂有此理,这个不孝女,我要将她从金乌谷除名。”
族人也开始附和,“除名,除名,大小姐此举实在有辱我们金乌一族。”
“蠢货。”
我对着所有人骂了一声。
他们就没有想过,凭着金乌谷的结界,外族的信笺如何送得进来?我又如何出得去?
像青彦这样的异类,毕竟只在少数。
还是说,只要是炎玉莹说的,他们就会无条件的相信?
我真傻,为了这样的一群人,竟默默当了一千年的血奴。
他们不值得,一点儿也不!
除名吧,这样的族群,不呆也罢。
“你从哪发现的信?”
青彦总算想起来问了一句。
“在姐姐的房间里。姐姐突然不见,我实在无法安心,就想着去找找蛛丝马迹,谁成想,就翻到这些。”
“青彦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翻姐姐的东西的。”
青彦揉了揉炎玉莹的头顶,安抚:“这不是你的错,是她不知廉耻。”
炎玉莹顺势扑进青彦的怀里,拽着他的衣领,轻轻抽泣。
“青彦哥哥,我该怎么办?”
青彦的手迟疑了一会,最终落在炎玉莹的后背,回抱了她。
我嗤笑起来。
他口口声声骂着我不知廉耻,那他现在又是什么行为?
一个是我的未婚夫,一个是我的妹妹。
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我恶心的不想再看,抬头对着虚空怒喊。
“放我走,我不想再看到这群人。说什么亲眼看看他们的报应,这是报应吗?”
虚空中传来一声悦耳的轻笑。
“别急啊,快了,他们的报应就要来了呢!”
7.
它说的报应,是最后一次的烈阳之日。
青彦遵守了承诺,将半数的法力渡给了炎玉莹。
天火降下时,炎玉莹信心十足的迎了上去。
可这最后一次的天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
炎玉莹痛苦的叫声响彻金乌谷每一个角落。
她重重的摔落下来,这一次全身都被灼伤,那张脸,更是恐怖异常。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边落泪一边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我明明夺了炎玉玖全部的灵血,甚至连她的元丹都被我融合,我已经成了真正的金乌,为什么还是不行?”
“你在说什么?”
父亲准备扶炎玉莹的双手,在听到她的怒吼后僵住。
青彦也呆呆的看着她,目光了满是震惊。
炎玉莹突然就笑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反正都要死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对,我不是真正的金乌,被你们当血奴的炎玉玖才是。我之所以能一次次的浴火不死,全是因为炎玉玖的血。”
“你们是不是很震惊我怎么知道?呵呵呵,当然是因为炎玉玖的血啊。你们如果吞噬金乌的灵血,你们就会知道,那股神奇的力量多么让人着迷。”
她笑的癫狂,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
“不可能,玉玖明明是四足,而你天生双足。玉莹,爹爹知道你痛,你苦,可你别拿这件事开玩笑。”
父亲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可炎玉莹偏不想让他如愿。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她是金乌却天生四足?至于我的双足......难道父亲没听说过天残吗?”
她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我累了,反正大家都要死了,计较这些还有用吗?都回吧,回去好好睡一觉,可能这就是最后一觉了。”
青彦出了手,薄如蝉翼的剑刃横在了炎玉莹面前。
“我最后问你一次,去禁谷取灵药救我的,真的是你吗?”
我纳闷青彦怎么会有此一问?
去禁谷采药这件事,我明确告诉过他的。
至于他醒后见我身上无伤,是因为吞噬天火的事恰巧就发生在那几天。
我身上不管是内伤还是外伤,都被天火治愈。
炎玉莹翻了个白眼。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真的金乌,去了禁谷,我还能有命活着出来?”
“我之所以骗你,就是为了炎玉玖的元丹啊。只是没想到,有了元丹,有了你的半身法力,我依旧无法成为真正的金乌。”
“我这一生,比炎玉玖活的还像个笑话。”
“哦,不,你们每个人才更像笑话。哈哈哈~”
“我杀了你。”青彦满眼腥红,剑身毫不犹豫的划向她的喉间。
炎玉莹只用了一个弹指,就将剑身崩断。
她神态轻蔑,“省省吧,你半数法力都渡给了我,拿什么杀我?”
“与其恨我,你为什么不好好反思你自己?你说你爱炎玉玖,可你何曾坚定的信过她?”
“就连元丹,不也是你亲手剖给我的吗?”
青彦踉跄好几步,悲愤的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是你骗我。”
“是吗?”她眼神讽刺的看着青彦,“那也得是你信我才行啊。”
他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断剑颓然落地,发出铿锵之声。
8.
比他更慌乱的,是我们的族人。
他们齐齐涌向父亲。
“谷主,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会弄错金乌圣女呢?谷主,你必须得给咱们一个交代。”
父亲此刻也无比后悔,面对族人的责问,他只好强撑着难看的脸色,大手一挥。
“找,永夜没有这么快到,所有人都去找玉玖,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
炎玉莹又是一声嗤笑,“找?去哪里找,地府吗?”
“炎玉玖早就死了。”
“胡说八道。”
父亲怒斥一声,像从前对我那般,打出一股强势的法力冲着炎玉莹而去。
真稀奇。
他过去可是对炎玉莹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如今竟舍得出手了。
看来,在他心里,爱的不是哪个女儿,而是金乌这个名头。
只可惜,现在的炎玉莹强的不像话。
那道法力距离她一寸远时,就被她周身的屏障抵消了,她甚至连手都没抬。
她从腰间掏出我的伴生灵石扔到父亲面前。
“看到了吗?这是炎玉玖的伴生灵石,现在,你还信她活着吗?”
青彦比父亲更先一步拾起伴生灵石,手抖成了筛子。
“不可能,她怎么会死?不过是取了一次元丹而已。”
炎玉莹抬起手,突然故作天真状态。
“哦,不好意思啊,青彦哥,人家忘了告诉你,你的缚灵钉被人家施了噬魂阵。一旦被缚灵钉困住的活物,注定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青彦哥,你开心吗?有了我的噬魂阵加持,你的缚灵钉威力更大了呢!”
“疯子,你这个恶毒的疯子。”
青彦掏出缚灵钉,用法力一次次催动缚灵钉,企图从里面找出我的气息。
“那,那些信怎么回事?”
有族人胆怯的开口,大约真是好奇的不行了。
“我伪造的呀。”炎玉莹回的十分坦然。
“如果不让你们早点相信炎玉玖逃出了金乌谷,青彦怎么会舍得提前将半身法力传给我?”
父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向威严的他,还是头一次显出如此狼狈的模样。
“玉莹,你怎么会变得如此恶毒?”
“论起恶毒,我丝毫不觉得你们会输给我。”
“你们以为我想当这个金乌圣女吗?我还不都是被你们逼的?不做圣女我就得当血奴,换作你们,你们会愿意做这个血奴吗?”
炎玉莹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直到他们全部垂下了头。
“我之所以要弄死炎玉玖,也是被你们逼的。我知道,如果我连最后这一次都失败,我就再也没活路了。既然我要死,我又凭什么让你们活?”
“如果炎玉玖还活着,你们就会像刚才那样,期盼会有最后一次机会。”
“我当然不能给你们这个机会,我要全谷都为我陪葬。”
母亲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她手中握着半截剑尖,不顾手心血流不止,猛的冲向炎玉莹后背。
“你才是那个恶魔,你还我女儿。”
炎玉莹掐着她的脖子将她举起来,眼神悲哀。
“母亲,怎么连您都变了呢?是您说姐姐害了我,姐姐亏欠我的啊?”
母亲拼命挣扎着,双脚乱踢。
“玉莹,放开你母亲。”
父亲大叫一声,可母亲的脖子却应声而断。
炎玉莹面无表情的留下两行泪,嘴里的话却冰冷骇人:“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父亲不敢再往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炎玉莹将母亲像破抹布一样甩了出去。
我忍不住唏嘘。
享受了母亲一千年的疼爱,到头来下手竟如此果决!
9.
青彦没有继续在广场逗留。
他去了禁地。
又看到紫色小花时,他停了下来,自说自话。
“我昏迷时偶尔迷糊醒来,见过桌上的花瓶里摆着这样的花,后来就再没见过。”
“你说进禁地的是你,可你身上半点伤痕也无,这个疑惑也就在我心里埋了很久。后来你妹妹找到我,她说实在不忍看你欺骗我,想了许久,才决定告诉我。”
“她说去禁地的是她,因此她在床榻上躺了许久。”
“我去向你的族人求证,他们都说,这片禁地,除了金乌圣女,没人能活着走出去。”
“阿玖,对不起!我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耍的团团转,还害死了你。”
他哭着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我抿着唇角,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我们中间还有这样的误会。
所以他才会突然转变,突然对炎玉莹好?
后来,我觉得青彦可能是疯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不要命的往禁地深处闯。
最后濒死时,他找到了一片药田。
他吃了一株灵草后身体好了一些,接着是第二颗。
等到青彦出禁地时,他的法力比从前更甚。
他用一支青羽幻化出一柄长剑,杀了许多族人,逼问我父亲的去处。
怕死的族人告诉他,父亲在思过崖。
听到这个名字,我从生理上感觉抗拒,可我依旧没得选。
不记得从小到大,因为妹妹的陷害,被多少次罚去思过崖了。
思过崖困着一群鹰灵。
这种凶猛的飞禽一直都是我们乌鸦的天敌。
这些鹰灵的叫声会让我们乌鸦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它们的利爪带着倒钩,能轻易撕走我们一大片血肉。
那种肌肤被寸寸撕裂的痛,精神被折磨到几近崩溃的感觉,我尝过了无数次。
每次走出这里,我必定有半年的时间精神恍惚,夜不能寐。
我曾求过父亲,怎样都行,不要再将我扔进思过崖。
可他从不留情,一次又一次,我差点疯在里面。
若不是怕金乌谷真的会陷入永夜,我只怕是早就寻了死。
如今想来,早死倒也好了,白受了那许多的折磨。
还没进洞,父亲的惨叫声就不绝于耳。
等真正看到他,我和青彦同时皱了眉。
他全身上下已没有一块好肉,血淋淋的,血水染红了整片寒潭。
看见青彦,他咧嘴而笑。
“原来这么痛苦,可我无数次不顾玉玖的哀求将她扔进这里。玉莹跟我说,只是些皮肉之苦,我就信了,还一直责怪玉玖太娇气。”
“我真不是人啊。”
他话音还没落下,一道嘹亮的鹰啼响起,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两圈,砸进寒潭。
“我本来想替你杀了他的,玉玖。可我现在觉得,这样挺好,就让他受着吧。”
我乐得他快点离开,我实在太惧怕这里了。
随后我们在峡谷顶峰找到了炎玉莹。
她全身的伤并没有恢复的痕迹,正疯了一样的尝试打破结界。
见了青彦,她烦躁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青彦哥,我们一起打破结界吧?我想过了,我们凭什么困守在这里等死?”
“我们一起出去吧,从此天高海阔,我都能和你一直在一起了。”
青彦一伸手,长剑即出。
“做梦,谁都别想走出这片峡谷,你们全都得死。”
话落,已经攻向了炎玉莹。
炎玉莹回到那副轻蔑的样子。
“你以为修养了几天就能打得过我了?异想天开。”
可是青彦的长剑贯穿了她的臂膀。
她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你半生法力都在我这里。”
青彦却并不想跟她废话,下一剑直接刺入她的腹部,速度极快的将我的元丹取了出来。
“不,还给我。”
炎玉莹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却依旧冲着元丹伸手。
“你不配拥有她的东西。”
青彦将已经有了裂痕的元丹收进乾坤袋里,随手提着她去了柳木洞。
他随手将炎玉莹砸在木架上,用缚灵钉钉住了她的四肢。
“你自己施下的阵法,不好好体验一回,是不是太可惜了?”
此刻的青彦宛如堕了魔一般,冷血,残忍。
这还不止,在炎玉莹痛苦的闷哼声中,他取出玉瓶开始从炎玉莹身上淬取灵血。
一滴,两滴......
炎玉莹忍受不住,连声哀求。
“我错了,放过我,求求你了,青彦哥。”
“我也是逼不得已啊,伤害炎玉玖的明明是父亲母亲,是整个乌金谷啊。”
青彦依旧冷冷的。
“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炎玉莹终于心死。
她终于低下了永远昂扬的头颅。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吧。”
10.
“满意吗?”
悦耳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
我摇头。
“很奇怪,我恨他们,可看到如今的乌金谷我并不开心。”
我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整颗心平静中又透出些许悲哀。
它叹息一声,“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望向天空,太阳仿佛被笼罩上一层雾,整个峡谷越来越暗。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瞬间掩盖了太阳的光芒。
“峡谷坍塌了,快跑啊,永夜来了。”
外面纷乱一片。
青彦停了手中的动作,走到柳木洞的门口。
天水滚落下来,似乎要湮灭整个峡谷。
突然,我身边爆发出一片刺眼的火光。
我的灵魄被温暖包裹,漂浮到半空中,有了实质性的形态。
“阿玖,我就知道你没有死,阿玖。”
青彦眼含热泪,欲飞身向我。
突然我身后出现一只巨大的金乌。
“不,她死了。你如今看到的,不过是我分出的一缕灵魄,将她的一丝意识投放到灵魄里,勉强给了她一些时间。”
青彦摇头表示不信,却无论如何都近不了我的身。
“是金乌之母。”
“金乌之母来救我们了。”
所有族人呼喊着,齐齐跪拜了下去。
“我救不了你们。”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脱的淡然。
“我给了你们三世的机会,整整三世,你们都未公平对待过我的孩子。看来,堕入永夜才是你们金乌谷的宿命。”
“不,金乌之母,您是我们的始祖啊,您应该庇佑您的子民啊。”
只可惜,面对他们的哭求,金乌不再理会。
它转向青彦。
“我给了他们三世的机会,也同样给了你三世的机会。每一世你都告诉我你是被蒙骗,你是爱她的,可每一世你都没有坚定的去选择她。”
“现在,你还坚持认为自己爱她吗?”
青彦摇了摇头,脸上是极为复杂的情绪。
“我怎么配说爱她?”
“如此,那便了结了这段情缘吧!”
它口中吐出一口火焰,我和青彦之间竟显现出一条火线。
线被一点点烧断,青彦捂住心口,仿佛有什么情感被剥离。
金乌之母悲鸣一声,“孩子,我只能留你到这了。”
我身上的火开始熄灭,双脚慢慢消散。
“怎么会这样?你救不了她吗?”
青彦本已平静的脸又变得恐惧焦急。
金乌之母摇头。
青彦仿佛记起了什么,他将玉瓶和我的元丹拿了出来。
“灵血,元丹都在,寻一身躯壳,一定能救她的对不对?”
金乌之母轻蔑的瞧他一眼,吐出火舌,轻易将灵血和元丹焚烬。
“金乌之躯,你以为谁都可以取代。如若能,炎玉莹早就成功了。”
“死心吧,在你们每一次伤害她之时,就该想到会失去她。”
金乌之母再次消失于所有人面前。
我身上的火焰尽数消失,回归到透明。
“阿玖阿玖。”
青彦对着空中撕心裂肺的呼唤我的名字。
我只是冷眼看着,静默的感受自己的消逝。
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青彦在地上跪坐了良久,转身走回屋内。
炎玉莹已经变得十分虚弱。
这一次,青彦痛快的了结了她。
炎玉莹的身体倒在地上,瞬间变成一只没了毛的乌鸦。
青彦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眼里只有一片死寂,再容不下其它。
他五指化爪,直接插进自己的丹田处,将自己的元丹抓了出来,捏碎。
不可控制的反复吐血时,他轻笑起来。
“原来这么痛!对不起,阿玖。是我恩将仇报,禽兽不如。我将这条命还给你,没有亏欠,来生就不会再见。”
话落,他强撑着身体站到木架上,用缚灵钉狠狠扎入自己的四肢。
缚灵钉疯狂吸收着他的生机,就像那时的我一样。
只是青彦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垂着头,只剩清浅的呼吸。
我即将完全消散时,金乌谷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山崩海裂,黑暗中只剩一片哭嚎,仿佛人间炼狱。
再见,金乌谷!
11.
金乌之母撒了谎,我并没有死。
我本源自于金乌之母,它不死,我不灭。
我只是再也记不得我是谁。
金乌之母将我投放到另一处峡谷,它说千年后,我将再度承担起照亮一方峡谷的职责。
只是那片峡谷,它不叫金乌谷,它叫桃花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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