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有病吧?”
黎疏收到这两条消息的时候还在床上躺着。
她看着两人的聊天框笑了,气的。
江敛发这条消息是什么意思?让自己和过去那样巴巴的去机场接他吗?
人怎么可以在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后,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别人发消息?
于是在收到江敛消息的下一秒,黎疏直接取消江敛的好友置顶,果断的将人拉黑删除。
然后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电视剧上,看了小半个小时,黎疏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黎疏扫了一眼,看到来电人是谢酌这个表哥的后,连忙将电话接通。
“哥,有事吗?”
话说出口,黎疏才想起来自己感冒嗓子还哑着,于是黎疏和电话那边的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很快,手机里传来男人不疾不徐却透着担忧的声音:“感冒了?”
“应该是前天在阳台吹风凉到了。”黎疏将电视暂停,认真的回答谢酌的问题。
谢酌:“严重吗?去过医院没?”
黎疏摇头:“不严重,吃了两天的药,今天已经好很多了。”
谢酌听着黎疏那轻巧无所谓的语气眉心拧了起来:
“疏疏,再考虑考虑哥哥的提议,来帝都和我们一起生活,嗯?
之前你读书在学校还能和同学互相照顾,现在毕业了身边就没人能随时看顾着你,我们不放心。”
听着谢酌再次提起让自己去帝都的事,黎疏并没有和之前那样直接拒绝,她垂着眼,心底又泛起淡淡的涩。
半晌,谢酌才听到黎疏回:“我会考虑的。”
“嗯?”谢酌有些意外,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连忙道:
“哥哥就当你同意了。还有,你身体不舒服的话不能一直拖,如果症状反复或者加重,要去医院,听到没?”
黎疏笑着,有些无奈。
谢酌在外那么儒雅矜贵的人,啰嗦起来也能吵得人脑瓜疼。
“知道啦,管家哥!”她哑着声音说完,又问了谢酌两句家里长辈的身体情况才挂断电话。
黎疏因为发烧特意向公司请了两天的假,但实习还没结束,所以她这个周剩下的几天还得去公司。
之前黎疏为了离江敛近一点,进入他的公司实习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后悔。
甚至,黎疏连住的地方都特意选在了公司附近,导致现在黎疏抬头就能看到那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一看到那座写字楼,黎疏就想到上班还要看到江敛那个**,于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说,人甚至无法共情当初的自己。
黎疏烦躁的抓了自己的脑袋两下,决定不去想明天的事,先把剧追完再说。
*
下午三点。
江敛乘坐的飞机准时降落在淮城机场,但当他看向机场出口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那道本该出现的身影。
他盯着出口的方向看了许久,眼神越来越冷。
片刻后,江敛拿出手机,置顶的聊天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所以,黎疏真的没来。
是没看到自己的消息?还是不愿意来?
如果是后者,那她这次生气的时间有点久了……
久到,江敛有一点点的不习惯。
想到自己和江霓争执时脱口而出的话,他唇角的弧度又往下压了几分。
又等了近十分钟,见出口处依旧没有那道熟悉的影子,江敛这才收回视线抬脚离开。
等他回到公司,和各个部门的经理开完会后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看着陆陆续续走出公司的人,江敛摘下眼镜,喊住了设计部的周雯。
“周经理,留一下。”
周雯后背一僵,开始回忆今天汇报的工作中是不是存在问题。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江敛。
看着面前不动如山,压迫感极强的人周雯深吸一口气,率先问:
“**,是工作上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江敛摇头,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这样将周雯留下来问黎疏的情况有些不合适。
可沉默片刻,他还是问出了口。
“黎疏今天的工作情况如何?”
听到江敛问的是黎疏,周雯悬着的心瞬间稳稳的落了下来。
不是自己工作出问题了就好。
她回:“黎疏请了病假,所以今天没来上班。”
“病假?”江敛有些意外。
周雯点头,“医院的诊断是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看病历上小姑娘都烧到四十度了,我就给她批假了。”
她居然生病了。
江敛沉默着,心里有些道不明的涩然。
如果是之前,黎疏恐怕早就借着这个机会向自己撒娇,哄着让自己去照顾她。
可这次,黎疏连消息都没给他发。
甚至,也不愿意回他的消息。
江敛有些头疼,事到如今他确定黎疏还在生他的气,但他不觉得这件事有让黎疏气到这个地步的必要。
前几次他拒绝黎疏的告白,也没见她这样闹。
见江敛不说话,周雯问:“**,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你去忙吧。”江敛摆摆手,等周雯离开后才露出几分疲态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
第二天,黎疏依旧没有出现在公司。
周三的这天黎疏准时来上班了。
江敛在经过她们部门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看了黎疏一眼。
她穿着一件浅蓝的一字肩毛衣,下身一条黑色的微喇牛仔裤,安安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画稿子,看起来精神状态都还不错。
但江敛等了一天,黎疏都没有来找过他。
甚至中午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也躲他躲得远远的。
这让江敛心头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着。
尤其到了下班,平常一定要蹭自己车的离开的人,却早早的就消失在了公司,让江敛想堵人都堵不到。
等他气不过给黎疏发消息想问问她准备闹到什么时候时,聊天框里却弹出来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一串提示自己还不是对方好友的消息看得江敛眼皮直跳,心口更是无端的憋闷胀痛。
“黎疏!”他磨着牙,险些控制不住情绪把掌心的手机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