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对岸山体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时,他回头比了个“平安”的手势。
我安排孩子们在安置点里入睡后,一个人在门口等候。
乡长的对讲机突然传来刺耳电流声:“沈老师组的救援队失联了!”
我抓起医疗包要冲进雨幕。
被老校长死死抱住:“程老师!河面涨了八米!”
一夜未眠。
泥石流暂先停了。
七十二小时黄金救援期的最后十分钟,我在溃坝处发现了沈远洲的眼镜腿。
搜救犬对着断崖狂吠,崖底传来他手机微弱的铃声。
乡民说最后见到他是在村小仓库。我举着应急灯爬进坍塌的梁柱间。
可惜一无所获。
第七天傍晚,我在临时安置点给高烧学生擦身。
阿依突然冲进来,举着沈远洲的半块沾泥的怀表。
表盘玻璃碎裂成蛛网,指针永远停在了凌晨三点十七分。
高考倒计时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