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谢锦看着对方红彤彤的脸,有些不放心,伸出手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试了试温度。
发现正常后才放下手。
想到柳飞絮现在才醒过来,谢锦就开口解释:“你发热了,不过好在吃了药后已经没有大碍了。”
“哦……”
“……”
空气安静了几秒,谢锦有些尴尬。
这下人醒了,昨晚的事情又涌入了她的脑海中,那种尴尬感简直让人无可遁形。
谢锦咽了咽口水,看着柳飞絮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开口道:“昨晚的事……对不住,都怪我喝多了酒,这才做了这糊涂事。”
说到这里,她突然察觉到歧义,怕对方误会自己想把事儿都推到酒上面,然后不想负责。
她连忙继续开口:“你放心,我会负责的,你看,你的卖身契我已经赎回来了!”
说着,谢锦就从怀中掏出契书塞到了柳飞絮的手中。
“这个给你,你自己拿着。”
柳飞絮眨了眨眼睛,脸上怔怔。
“给我?”
“对,本来就该给你的。”谢锦再次强调。
柳飞絮连忙打开身契,仔细瞧着,果然是他的身契……
他知道谢锦肯定会帮自己,但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更重要的是他没想到谢锦居然会把身契给自己。
谢锦瞧着对方的神色,又继续说道:“到时,我再遣人去官府一趟,从此你就是良籍了,你之后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做生意,开店,或是其他什么的都行。”
谢锦知道这个世界对男子的贞洁看得非常重,所以她又给了柳飞絮另一个选择。
“当然,我们毕竟发生了那些事,你若愿意跟我去王府也行,只是我已然赘夫,再加上……”谢锦想说对方身份的也不够,但又担心柳飞絮认为自己嫌弃他,遂又停了口。
她没有继续刚刚的那句话,而是对着柳飞絮道:“恐怕也只能给你个良侍的名分了。”
永亲王府的良侍应该也不算辱没他了。
谢锦的声音温柔亲和,像是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样,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柳飞絮突然觉得,一直在他身上的无形枷锁好似慢慢消失了。
……
行商?
虽然很好,但是他就自己一个人,又是从这种地方出来的,以后能有什么好结果。
与其这样,还不如给自己找一个依靠。
毕竟,这也是他最开始的打算。
柳飞絮对着谢锦笑了笑,接着低头说道:“我想跟女君回府。”
谢锦抿了抿唇:“好,明日我就带你回家。”
两人在寻仙阁里住了一夜之后,一大清早谢锦就带着人出了门。
回到府中后,谢锦也没有藏着掖着,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将人从大门带了进去。
一路上的丫鬟仆从们,见之无一不是先极其地震惊,后才匆匆行礼离去。
他们看那男子与自家王姬之间的相处,就知晓了二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这还是他们王姬除了容王夫之外,第一个主动靠近的男子。
就连楚王夫也是陛下赐婚,而非王姬主动赘进来的。
王姬对待楚王夫虽算不上冷落,却也远远比不上她对容王夫的宠爱。
所以,仆从们在得知王姬还找了一个院子让人住下后,他们心下更加确定,这王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他们当然不会认为这位男子会撼动王夫们的地位,但是这代表王姬的一个态度,有一就有二的,这王府将来可能就热闹了……
《被正夫伤透心后,我开始狂纳夫侍谢锦容惟许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谢锦看着对方红彤彤的脸,有些不放心,伸出手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试了试温度。
发现正常后才放下手。
想到柳飞絮现在才醒过来,谢锦就开口解释:“你发热了,不过好在吃了药后已经没有大碍了。”
“哦……”
“……”
空气安静了几秒,谢锦有些尴尬。
这下人醒了,昨晚的事情又涌入了她的脑海中,那种尴尬感简直让人无可遁形。
谢锦咽了咽口水,看着柳飞絮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开口道:“昨晚的事……对不住,都怪我喝多了酒,这才做了这糊涂事。”
说到这里,她突然察觉到歧义,怕对方误会自己想把事儿都推到酒上面,然后不想负责。
她连忙继续开口:“你放心,我会负责的,你看,你的卖身契我已经赎回来了!”
说着,谢锦就从怀中掏出契书塞到了柳飞絮的手中。
“这个给你,你自己拿着。”
柳飞絮眨了眨眼睛,脸上怔怔。
“给我?”
“对,本来就该给你的。”谢锦再次强调。
柳飞絮连忙打开身契,仔细瞧着,果然是他的身契……
他知道谢锦肯定会帮自己,但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更重要的是他没想到谢锦居然会把身契给自己。
谢锦瞧着对方的神色,又继续说道:“到时,我再遣人去官府一趟,从此你就是良籍了,你之后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做生意,开店,或是其他什么的都行。”
谢锦知道这个世界对男子的贞洁看得非常重,所以她又给了柳飞絮另一个选择。
“当然,我们毕竟发生了那些事,你若愿意跟我去王府也行,只是我已然赘夫,再加上……”谢锦想说对方身份的也不够,但又担心柳飞絮认为自己嫌弃他,遂又停了口。
她没有继续刚刚的那句话,而是对着柳飞絮道:“恐怕也只能给你个良侍的名分了。”
永亲王府的良侍应该也不算辱没他了。
谢锦的声音温柔亲和,像是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样,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柳飞絮突然觉得,一直在他身上的无形枷锁好似慢慢消失了。
……
行商?
虽然很好,但是他就自己一个人,又是从这种地方出来的,以后能有什么好结果。
与其这样,还不如给自己找一个依靠。
毕竟,这也是他最开始的打算。
柳飞絮对着谢锦笑了笑,接着低头说道:“我想跟女君回府。”
谢锦抿了抿唇:“好,明日我就带你回家。”
两人在寻仙阁里住了一夜之后,一大清早谢锦就带着人出了门。
回到府中后,谢锦也没有藏着掖着,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将人从大门带了进去。
一路上的丫鬟仆从们,见之无一不是先极其地震惊,后才匆匆行礼离去。
他们看那男子与自家王姬之间的相处,就知晓了二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这还是他们王姬除了容王夫之外,第一个主动靠近的男子。
就连楚王夫也是陛下赐婚,而非王姬主动赘进来的。
王姬对待楚王夫虽算不上冷落,却也远远比不上她对容王夫的宠爱。
所以,仆从们在得知王姬还找了一个院子让人住下后,他们心下更加确定,这王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他们当然不会认为这位男子会撼动王夫们的地位,但是这代表王姬的一个态度,有一就有二的,这王府将来可能就热闹了……
谢璋不忍他们兄妹二人继续守在那苦寒的边境,也怕楚烽一家的血脉都埋葬于此,遂将二人召回。
只是召回容易,怎么安置却是个问题。
楚家女儿才六岁,难以撑起门楣,谢璋这才想给楚恨别找个依靠。
“依靠?我?”
满京城谁人不知,她是个最不靠谱的,光有个永亲王的名头,却什么正事都不干,成日里只知道和狐朋狗友玩乐。
谢璋却不这么认为:“你怎么了,你是我们大晋的永亲王,还配不上那楚恨别不成?”
“不是这样的皇姨母,既然那楚恨别战功赫赫,那为何不在朝中与他谋一官职,这不是更好的依靠吗?”
“胡闹!历朝历代哪有男子为官的!锦儿莫要再胡言。”
看着谢璋的神色,谢锦咽了咽口水她倒忘了这是个以女为尊的母权封建王朝,怎会允一男子做官。
“为什么是我啊?京城中的女君娘子多得是。”谢锦还是不解。
谢璋却摇头叹息:“锦儿,只能是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
“朕老了,几个女儿都盯着朕屁股下的位子,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楚别恨是谁?他是楚烽的儿子,他身后是楚家军。”
“你说,我该把他赘给谁?太子吗?”
谢锦怔住不言。
好像确实只有她了,身份高没实权,还不上进。
楚恨别赘给谁家女君都会成为其背后一位皇子的势力,只有赘给她才能让朝堂中的局势继续保持平衡。
谢璋拍拍谢锦的肩膀道:“朕心意已决,明日圣旨就会到王府。”
“朕知你与容王夫情深义厚,但是这次皇姨母由不得你了,大不了你就将人赘回去做个摆设。”
……
谢锦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罕见地没有去找容惟许,而是将自己关到了卧房中。
门外的暮水云山面面相觑,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云山上前叩门。
“王姬,老王夫叫您前去用膳。”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云山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声。
“知道了。”
谢锦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之后就前往父亲的院子里。
“锦儿快来,今日里做了你最爱吃的酒酿清蒸鸭,你快来尝尝。”
看到坐在花父右侧的容惟许,谢锦脚步一顿,最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了过去,坐到了花父的左侧。
笑道:“好,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尝尝。”
快结束的时候,花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谢锦见此,心道不好。
果然……
花父慈眉善目地对谢锦说道:“锦儿这些时日辛苦了,父亲这边有个礼物要赠与你。”
“拿上来!”
随后两个下人便捧着一个东西上来。
谢锦打眼一看,竟然是柚子。
难不成这次她误会父亲了,竟不是催生?
可她也不爱吃柚子啊。
“父亲,为甚赠我这个?我不爱吃。”
花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傻孩子,谁说这是让你吃的,这是让你拿回去摆在床头。”
“可我不喜欢柚子味。”
花父拍了下谢锦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成天吃吃吃。”
“柚子,‘有子’,多么好的寓意,从从现在开始,你每日都要在床头摆上此物。”
又来,果然还是催生。
谢锦苦不堪言:“父亲,我才十七,不想有孩子,再说了我跟惟许也才成亲一年,早着呢!”
“早什么早,人到你这岁数,膝下孩儿都有一打了,就你没有!膝下空荡荡,我们府中本就人丁单薄,你母王只你一个孩儿,你不努力谁努力!”
“行行行,那你摆我这儿也没用啊,我又不生,你该摆到孕树那里去啊。”
“我听闻阁里的兄弟们新排了一支舞,刚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能让女君您来看上一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您了。”
“您可有雅兴去看看?”
谢锦摆了摆手,兴致缺缺:“没心情。”
“你陪我就好。”她的眼眸落在柳飞絮的身上,漆黑又清亮。
柳飞絮心突然一跳,心中克制不住地漫上一丝喜悦。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谢锦的心中他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是吗?
柳飞絮有些羞涩地点头。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尤其还处在这寻仙阁,本来是件极其暧昧的事情,但是这谢锦却十分坦然,她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她只顾着自己眼前这些刚刚叫上来的美酒。
谢锦端起酒杯晃了晃,看着里面清亮的酒水,心想,自己怎么就成了酒鬼了呢?
这段时间老是抱着这些酒。
上辈子的她,总觉得喝酒很没有意思,工作上的应酬也是能躲就躲。
现在的她却觉得这酒真是个好东西,喝了它后可以暂时忘记一切烦恼。
果然,工作就是个害人的东西,让酒都变得讨厌了起来。
谢锦将酒杯里的酒饮尽,一股刺激的辛辣味穿过喉咙来到胃里,这是她这几天格外熟悉的感觉。
她赤脚踩在浓密的地毯上,耳边是轻快的琵琶曲,心中的郁闷之气暂时得到缓解。
谢锦感叹,难怪司马英她们会这么喜欢流连在这种地方,除了那些事之外,确实还有许多让人快乐的事情。
是她以前的想法狭隘了。
谢锦自己一个人喝了几口,又觉得没什么意思,遂对着柳飞絮说道:“别弹了,过来和我喝几杯。”
琵琶声停,柳飞絮从轻纱后面走过来,浅色的衣摆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摇晃,像是一朵半开的花朵。
柳飞絮款款坐到谢锦的身边,端起案几上的酒一饮而尽。
谢锦看着乖巧地坐在自己身旁的柳飞絮,心想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接触这种性格的男人。
平日里她接触较多的男子除了长辈花父,就是容惟许和花修。
容惟许一直以来就是个冷冷淡淡的性子,不爱说话更不爱笑,他们之间相处,向来是谢锦去捧着他。
而花修性格有些刁蛮任性,年岁又小还是谢锦的表弟,所以与他相处的时候,也是谢锦多多让着他。
但是柳飞絮不一样,他温柔地像一捧水,好似不管谢锦怎么样,他都能来迎合谢锦。
因而她在和柳飞絮相处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格外地放松。
突然,谢锦对柳飞絮产生了好奇,她想知道柳飞絮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她问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柳飞絮为谢锦斟酒的手一顿,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已经有十六年了。”
十六年。
谢锦算了算,发现柳飞絮居然八岁的时候就来到这种地方了。
她心下十分震撼,才八岁,年龄这么小。
在她上一世,八岁的小孩儿还在上小学呢,而柳飞絮居然来到了这烟花之地。
虽然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古代青楼的残忍,但是听说和亲眼所见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此时谢锦脑海里浮现了许多小柳飞絮独自一人在这里受欺负的可怜样。
她看向柳飞絮的眼神也不可控制地带上了怜悯:“那你的母父……”
谢锦的情绪变化,柳飞絮这个极其擅长察言观色的人自然是捕捉到了。
那手帕的一角绣着一颗苍劲的青柏,针脚格外地眼熟,谢锦又摘下自己随身带着一个荷包,上面也绣着一颗青柏,看模样似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这怎么可能,她这荷包可是自己生辰之时惟许亲手做了给她的,谢锦一直戴在身上,珍惜得很。
这小厮怎么会有惟许绣的帕子,怕不是手脚不干净。
谢锦板着脸询问小厮:“你这帕子,从何而来。”
小厮战战兢兢地回道:“回王姬,这是容王夫身旁的司书赠小人的。”
“司书?”谢锦眉头轻蹙。
小厮抬起眼角看了眼谢锦,接着又颤颤巍巍解释着:“是的,小人见司书哥哥绣得好,便要了一块帕子来学学。”
谢锦又多看了眼帕子,确实不是容惟许平日里用的料子,因而说是司书的倒更合理。
想来他们一同长大,绣工针法相似也说得过去。
谢锦不再多想,将帕子还给了小厮,对人说道:“没什么,下去吧。”
她现在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谢锦压着自己的性子,在书房里拿着那本书看了半天。
只可惜,她对满书的“之乎者也”一点兴趣都无,这书看得她直打瞌睡,所以她只能瞪大了眼睛,连眨眼都数着数,生怕这眼睛一眨就直接睡了过去。
她自认为,自己的用功程度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但是半日过去,她也仅仅看了四分之一,更别提什么做文章了。
她现在十分后悔,怎得就应下了呢?
容惟许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学无术,那她还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吗?
谢锦滴溜溜眼珠子一转,有了一个主意,她伸手朝着暮水笑了笑,做了个“来”的手势。
暮水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暮水一靠近就听见谢锦说道:“交给你一个任务,看完这本书,再给本王写一万字的感想,到时候本王要检查。”
“你可要认认真真地写。”
暮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王姬居然会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
谢锦笑着将笔塞进了暮水的手中,伸了个懒腰就打算出去。
在出门前,谢锦看到了一旁幸灾乐祸的云山,遂又说道:“你也去帮忙,明日的这个时候我要看见结果。”
对方有些太开心,这样不好。
把这个担子扔了出去后,谢锦只觉得浑身轻松。
到明日,她就将暮水云山写好的文章修修改改、填填补补,那不就成了自己的文章了吗?
谨慎起见,谢锦也没有出门。
只在院子里喂喂鱼、荡荡秋千,或是看看花、瞧瞧蚂蚁搬家,反正怎样都比读书要有意思多了。
次日午时,暮水云山终于顶着四个浓厚的黑眼圈将文章交了上来。
谢锦大发慈悲地放她们回去休息了。
她将这一万字文章略略看了一遍,嗯,文采略逊于她,但是改改也能用。
笔尖沾了墨,她就这样在书桌前认真誊抄修改。
院中起了风,稀稀拉拉的小雨落进了湖中,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雨水从屋檐落下,犹如断了线的珠帘。
谢锦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感觉有些冷,她想要叫守门的小丫鬟去找件衣裳来,但又觉着自己快写完了,没有必要让人去一趟,遂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缩了缩脖子,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又过了好一段时间后,这篇万字文章终于写完了。
谢锦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有些僵硬地四肢,心想还好自己聪明,要是自己老老实实地写,那得花多少时间啊。
“我让利六成。”
“惟许说,他已有约在前,不可失信。”
就这?
司马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他与别人有约,因而拒了你?”
“拂林啊拂林,你知不知道上巳节还是什么时日?是未婚男女相看的日子,不过话说这容惟许赘给你,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但你就这样将王夫给放出去了,你就不怕他给你戴绿——”
“你过了!”
见谢锦的脸色沉了下去,司马英这才发觉自己的多言。
“呸呸,是愚姊的不是,待会儿拿出酒来,我定与你赔罪。”司马英作势拍了拍自己的嘴。
谢锦到底也没真生气,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但她也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遂转而对一旁的花修问道:“今日你倒是乖巧?”
司马英马上接了这个话头,看着穿回男装的花修调侃道:“今儿个,他不是花修弟弟嘛,自然得做做样子。”
话音刚落,司马英便收到了一记眼刀。
原本装着温柔花修,到底掩盖不了平日的做派。
谢锦也觉得奇了怪了,这花修从小就跟在她们屁股后面捉鸡逗狗的,今日怎么就学起那大家闺秀的做派了?
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但到底是自己的表弟,因而她便笑着对花修安慰道:“不打紧的,既是出来游玩,放松即可。”
花修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谢锦,依旧不言。
马车摇摇晃晃的,终于到了目的地。
大地早已褪去了银装素裹,换上了新的绿衣裳,春日柔山秀水,满山的繁花锦绣。
不远处的溪水潺潺,河边的柳树垂下枝丫,轻拂过水面,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如此良辰美景,一切阴霾皆可一扫而空。
谢锦的心情亦变得轻快了起来。
三人站在溪边观水赏花,仆从们则在一旁摆好矮几蒲团、茶盏酒樽。
待到仆人散去,三人坐于蒲团上,持盏观景,花草的自然之气环绕在几人身边。
远处还有情窦初开的少女少男们结伴同行。
又是一闲日过去。
谢锦等人乘车归去,城外的路不平,即使马妇技艺娴熟,仍旧免不了摇摇晃晃。
车子突然停下,谢锦的身体猛地上前,头撞到了马车上。
“嘶——”
“怎么回事!”谢锦问驾车的马妇。
马妇拭去额角的汗珠,忙道:“回女君,路上突然出现一小郎倒在地上,挡住了去路,小人这就去将人拉开。”
但还未等马妇动手,不知从哪里跳出一位满身酒气的肥硕妇人将人拉开。
边打边骂道:“你这赔钱货,还敢跑!”
接着就是一阵虚弱的男子惨叫声:“母亲饶命,母亲饶命……”
谢锦皱眉,这是什么?家暴现场?
她掀开帘子下了车,司马英紧跟其后,花修也想跟来,却被司马英阻止。
谢锦回头道:“阿修,你好生待在里面。”
“怎么回事?”
那妇人瞧见谢锦二人衣着不凡,打了一个酒嗝后,连忙陪笑道:“小事小事,家中小儿不听话,惹贵人笑话了,我这就将人带走。”
“走!”说着就粗暴地想将人拉走。
“等等。”谢锦出声阻止。
这妇人动作没轻没重的,又喝了酒,谢锦怕出了什么事,故将人叫住。
那妇人见谢锦似是想要多管闲事,她脸上的笑意褪去,虎着脸道:“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贵人还是莫要多言。”
谢锦打量了一会儿还瑟瑟发抖的少男,年岁不大,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却有着数不清的陈年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