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让你冲我喷口水。”
“啪!让你告,让你告,你去告啊!宿舍这么多人都没事,就你逼事多还弄脏我的包子!”
阮现现一把薅住柳夏天头发左右开弓,扇的她两眼冒金星口角流涎。
女生全都过来拉,四五个人竟然拉不动,最后温柔请来隔壁的褚黎才把她制住。
——院子里,柳夏天脸跟被蜜蜂蛰过一样,柳母抱着女儿痛哭。
上工号角响起,大队长身后跟着绕村小跑回来的沐夏,一进院子两人都懵了!
“让开!一大早这是闹什么,都想扣工分不成?”向红军脸色漆黑。
号角没响,他连被窝都没起就被人叫到这里解决纠纷,心情可想而知。
问清楚事发经过,他怒了阮现现一眼,“谁允许你睡房梁子上了?”
“你啊!”阮现现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一点没有打了人的自觉,理直气壮辩解:
“昨天我问您能不能睡高点,您说我有能耐睡房梁都行。”
大队长:……
柳夏天冲过来,指着自己红肿的脸,用那含混不清的声音说:
“你看看她把我打得,这事村里不能给我满意交待我就去报公安。”
一听报公安,大队长上一秒没有表情的脸骤然沉下,温柔上来接话,“我相信阮同志绝非故意,
可她动不动就从吊床上砸下来,我们也没法休息不是?”
柳夏天怒瞪,“温柔!你到底哪边的?”
温柔不理会,这个脑子进水的女人张口就是报公安,关系到评选优秀生产队,大队长会同意才怪,不如求点实际的。
男生出出进进假装很忙,眼里全是看戏的目光。
柳夏天抽抽噎噎,阮现现一看局势不好,也哭了,她这一哭,惊天动地,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吵吵的大队长脑仁都疼,“够了!”
他扫过二人心中不耐,一指阮现现:“你,从今天起好好睡炕,再闹幺蛾子老子就把你送去农场。”
“真的吗?”阮现现不哭了,“什么时候送?现在行吗?”
她奶就在农场,近身照顾老人再抽空回来收拾几个渣也挺好。
对上她希冀,仿佛在说“快!现在就把我送去农场”的期待目光,向红军确定,这孩子真的有病。
没理会她,又对柳夏天斥责,“你动手在先,率先打掉她的包子,但阮同志打人也不对,赔偿给你五个鸡蛋。”
见对方一脸不满想说话,向红军怒道:“就这样,不满我的处理你就去告,爱告哪告哪。
回来正好把你们两个一起送走,平头村不欢迎惹事生非的人。”
说完吼了一嗓子都去上工,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奶奶就是故意的,想把管事引来赶她走,殊不知,她本事大着呢!
雨夜,祖孙共披一件斗笠,瘦小的奶奶被遮挡在蓑衣下,旁人看不太清,摸着黑大部队足足走了两个小时。
河水湍急,有冒着雨地士兵不停装卸砂石投入河中,阮现现趁着旁人不注意,把奶奶塞进岸边一座简易帐篷里。
“严凤华,严凤华!你去下面搬运石沙!”
“哦!”佝偻着脊背的阮现现开始干活,任由管事的把她一点点支远。
“严姨。”背后响起一道男声,两人站在远离人群的大石后,管事的过来帮忙装填,一边笑问:
“您的返乡调令下来了知道吗?”
阮现现愣住,慢慢直起身,就听那管事的幽幽叹了口气,“可惜,有人不想让您回去。
抱歉严姨,一路走好!”
话落,一只有力大手推上阮现现脊背,脚下是湍流不息的河水,还能听见精疲力竭兵哥们的吆喝声。
想象中,干瘪瘦弱的老太被他一把推下河,伪造失足落水的事并没有发生,管事的使出全力,阮现现动也没动。
就在他惊慌的想要后退,一只老迈却有力的手死死扣住他手腕,斗笠下的‘严凤华’抬起了脸,用口型跟他说了什么。
他看不太真,忽然只觉天旋地转,摔下河堤前声嘶力竭喊着“不要”,可惜,雨太大,河水太急,他的声音尽数被淹没在雨夜里。
落水前一秒,管事的依然想不清,一个年近60的小老太会有这般力气?
岸上,阮现现身体站得笔直,微微垂下眼,望着河中轻轻溅起的水花。
系统!我杀了人。
365:没事哒没事哒宝,是他先对你出手,你这搁哪都叫自卫。
阮现现:不是的,我有一万种方法阻止奶奶来这,可我们还是来了,我想让他设身处地体会奶奶前世的痛苦。
365:不怕不怕!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现好棒啊!把人推出去那一下真帅。
阮现现推人那只手不停颤抖,唇边却露出笑容,转身,加入抗洪大队。
日出,天空黑压压的,万幸的是,雨停了!
河滩上或躺或卧倒下一群人。
洪水已经阻止蔓延,只要不下雨,可以开始修补河坝。
一个小士兵跑到一个高大,赤着膀子的男人近前,指指远处:“农场那边闹起来了,据说主事的失踪了。”
男人眉头微蹙,随便抓了件外套大步走向骚乱。
“就是你,一定是你干的,是你推了王哥,我看见他最后一次出现在你身边。”
被孙女打晕又叫醒,好好睡了一觉的严凤华脸色淡定,“你看见我推他了?我为什么要推他?为什么推他不推你?”
“你……”那人被堵得哑口无言。
“让让,让让,团长来了。”人群让开一条路,封白大踏步走来,冷眼一扫,周围霎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