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被冰水浇透了全身,郑知筠的酒蓦地醒了。
她看向环抱着自己的陌生男人,知道沈嘉宥是误会了。
误会她出来是为了与人私会。
她推向男人的手顿了一下,转而娇笑着偎进他的怀中。
但她的目光仍旧是看向沈嘉宥的。
“是啊沈嘉宥,来这里的哪个人不比你高贵?”
“你别以为自己如今是大将军,就能够高人一等,殊不知你的过往早就把你出卖了。”
“狗就算披上人皮,也依旧是那条狗,这句话对你也同样适用!”
沈嘉宥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看向她的眸子亦是猩红一片。
他朝她猛地冲过来,单手掐住她的脖子。
“郑知筠,你找死吗?”
他手下的力道极重,似乎是真的想要掐死她。
郑知筠的眼前阵阵发黑,连气都差一点喘不上来。
“你放......放开我!”
她不停地扒拉着他的手,嗓音嘶哑。
她对沈嘉宥的刺激似乎过了头。
但是她却并不想死在这里。
她应该走完和沈嘉宥的最后一段剧情,与他彻底斩断联系才是!
“嘉宥!”
就在郑知筠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的时候,叶岚音过来了。
她温言软语地劝慰。
“今天是我的生辰,我不想见血光。”
“既然小郡主在席间有看中的男人,你不若成全了他们?”
活人是永远都争不过死人的。
她不能让沈嘉宥杀了郑知筠,无论他有什么理由。
沈嘉宥松了手。
他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将郑知筠片片凌迟。
“像是她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哪里配得上本将军的副将?”
“本将军也是昏了头,才会邀请这样的女人过来参加你的生辰宴。”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将军赶出去,省得脏了这里的地!”
沈嘉宥拂袖而去。
叶岚音嘲讽地瞥了她一眼,也迅速跟了上去。
郑知筠失魂落魄地往家门口走。
在路过一个巷口时,她被几个乞丐拖着往里深入。
“救......救命啊!”
她拼命地叫喊挣扎,却被他们趁乱扔了药进去。
那药入口即化,顷刻间点燃了她身体里的燥热。
郑知筠被这股火热烧得昏昏沉沉,眼前朦胧一片。
她感觉到有数只肮脏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却是无力再反抗了。
忽然,她的手不小心触及到了什么,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还配以浪漫字眼:阿筠,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郑知筠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泪水夺眶而出。
散了......
沈嘉宥,我们终究还是走散了......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下一刻,她落入了一个滚烫却熟悉的怀抱。
她鼻尖嗅到了那一股淡淡的松木冷香,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沈嘉宥,是沈嘉宥!
每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沈嘉宥永远是第一个赶到她身边的。
七年前是,七年后亦是。
沈嘉宥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擦拭着。
“阿筠,你至今还留着我送你的烟花,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地喜欢我?”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听见他试探中带着几许期冀的声音。
一如当初对她满怀热忱的少年。
郑知筠说不出话来。
身体的燥热和对沈嘉宥压抑的情感一瞬间倾闸而出。
她急切地吻上了他。
重逢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沈嘉宥的理智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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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疯狂地缠绵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郑知筠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沈嘉宥,恍然间忆起昨晚的事情,心彻底凉了下去。
她不该和沈嘉宥再有牵扯的。
昨晚那般,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母亲。
念及此处,她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了沈嘉宥的脸上。
沈嘉宥被打醒了。
等他睁开眼睛,便见到郑知筠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谁允许你碰我的?”
像昨晚这种事情,沈嘉宥强迫她可以,因为这是他报复的一种。
但如果是她主动,那就是她主动牵扯,又一次违背原书剧情的走向了!
她现在才开始找补,也不知道能不能挽回。
郑知筠的心扭成一团,她迫不及待地起身下床,想要去看看母亲。
沈嘉宥却拽住她,脸色铁青。
“怎么,本将军昨晚打扰了你的好事?”
“先是周吟风,后是本将军的副将,郑知筠,昨晚你是在等这两人中的哪一个呢?”
“还是说,你又有了别人?”
问到这里,他手心的力道骤然加大,似乎要把她的腕骨都给捏碎。
郑知筠强忍着疼痛,神情冷漠。
“等谁都不是等你,沈嘉宥,趁人之危,你真是令本郡主感到恶心!”
听到这里,沈嘉宥并未如同之前一样暴怒。
他紧捏住她的下颌,与她四目相对。
“郑知筠,倘若你不是在等我,为何你昨晚要燃放我送你的烟花?”
那烟花是他亲手所制,里面还有他写给郑知筠的情话,他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郑知筠指甲都快要陷进了肉里,嘴里却是笑出了声。
“沈嘉宥,你太会自作多情了,你送给本郡主的烟花,本郡主早就扔了!”
“你也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本郡主如此厌恶你的纠缠,又怎么会还留着你的东西?”
“那烟花兴许是被旁人捡了去,又恰好在附近燃放了 。”
沈嘉宥闭了闭眼。
他是蠢的,蠢到竟然一直觉得郑知筠当初抛弃他是有难言之隐。
她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父兄还在世时,她是昌平侯府金尊玉贵的小郡主,享受了泼天的富贵,亦有无上的尊荣。
谁还能威胁得了她吗?
是他忘不了曾经与她那些甜蜜相处的时光,他不相信那些情谊都是她假装出来的。
事到如今,他不信也得信了。
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眸中已无半分眷恋,只有无尽的冷漠。
“小郡主莫不是忘了,你的母亲还生着重病,你是当真不怕本将军断她的水和药吗?”
“她的年纪想来也不小了,也不知道能扛过几轮折腾?”
“你大概也知道,本将军向来不惧人言,而且陛下还有用得着本将军的地方,他未必会帮你。”
郑知筠瞳孔骤缩。
她想过任何人会用她的母亲来威胁她,却唯独没有想过沈嘉宥。
那是她的痛点,沈嘉宥明明就知道的。
她揪住沈嘉宥的衣领,厉声警告道。
“沈嘉宥,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不许为难我的母亲!”
沈嘉宥很轻易就推开了她,大步往昌平侯府的方向走去。
郑知筠慌了。
她蓦地跪在地上,抱紧了沈嘉宥的大腿,声泪俱下。
“不要......沈嘉宥,我求求你不要!”
“你想要怎么折磨我都行,可我的母亲她是无辜的!”
“她不知道我当年对你做的那些事,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你想要我是不是?我给你!我给你就是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扯自己的衣服。
沈嘉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咬了咬牙,费力地去取悦着他。
她在他的身前跪了下来,下一刻,沈嘉宥将她大力地推开了。
“你这样的女人,白送本将军都不会要!”
他把她扣在了将军府,让她当叶岚音和他的洗脚婢。
郑知筠自然是不愿意,却听见他说。
“小郡主自诩身份高贵,你既然不愿意,那就让你的母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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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句话,便轻易拿捏住了郑知筠的死穴。
她当然不可能让她的母亲过来受此羞辱。
反正只要再熬上几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应沈嘉宥的要求,她不但要每天给叶岚音洗脚,还要忍受她时不时地刁难。
她不是说水热了,就是说水冷了。
一晚上不折腾她个上十遍,她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好不容易让叶岚音对水温满意,郑知筠已经被累得直不起腰。
“能得小郡主亲自伺候洗脚,岚音不胜荣幸。”
叶岚音用脚尖撩了撩水,溅了她满头满脸。
郑知筠擦了擦脸上的水,对她怒目而视。
“你!”
叶岚音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如何?”
郑知筠不再说话。
她低下头,默默地为叶岚音洗脚。
接下来,无论叶岚音再如何刁难,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久了,叶岚音也觉得她无趣。
给叶岚音洗完,郑知筠又来到了沈嘉宥房中。
她蹲下身,正准备为他除去鞋袜,沈嘉宥却是躲开了她的手。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他。
沈嘉宥,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你如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沈嘉宥的双目猩红一片,眼角还隐隐地渗透出泪意。
他的阿筠从来就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可是为了她的母亲,她居然可以卑微到这种程度!
她母亲是她最重要的人,她可以为她不惜一切。
那么他呢?
什么时候,他也能够在她的心里占据重要的位置呢?
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郑知筠见他这样,忍不住低声提醒。
“将军,该洗脚了。”
这句话仿佛是沈嘉宥的逆鳞。
他顷刻间暴怒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洗脚盆。
水渍流淌了一地,正如同他心底里无尽的悲伤。
他大喊着让她滚。
郑知筠不明所以,捡起洗脚盆离开了。
翌日,郑知筠在将军府截到一封飞鸽传书。
她展开内容一看,是沈嘉宥去流云阁赴宴,却危在旦夕的消息。
一瞬间的心慌让她来不及过多的思考。
她运起轻功,就往流云阁的方向而去。
自从父兄去了以后,昌平侯府就只剩下她和母亲苦苦支撑。
为此她苦练武艺,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
等她赶到流云阁的时候,只见有两三个黑衣人正要对沈嘉宥下手。
而沈嘉宥此时昏迷不醒,没有分毫的自保能力。
见状,她连忙投射了暗器过去。
对方派来的都是高手,她一个人对付起来很是吃力,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
忽然,一支流箭朝沈嘉宥的方向射来。
郑知筠想也不想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呃!”
箭尖没入她的肩膀,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但是即便如此,她依旧以一己之力逼退了所有人。
“快快快!将军就在里面!”
“嘉宥!嘉宥你没事吧?”
是叶岚音的声音!
郑知筠一听便知道沈嘉宥不会有事了。
她手捂着伤口,从窗户口跳下去离开了。
等沈嘉宥被接回府中,他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看到她肩膀处的血渍,沈嘉宥冷冷道。
“这是又有人拿你母亲威胁你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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