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祁回了乾元殿,并未立即休息。
他初登基,有一堆政务要熟悉,通常半夜三更才歇息一会。
我便在旁边陪着他,季元祁的写字声向来催眠效果不错。
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刚合眼,便被季元祁一掌拍醒。
只见他被气笑了:“你这死出和白露一模一样,她是天底下最坏的人,以后......别学了。”
林娘娘出身于书香门第,她不那么疯的时候,便拿个烂笔头教我们诗文。
季元祁总是学得很认真,我听着他落笔的声音,睡得也很认真。
如今乾元殿里用着最好的碳,处处生暖。
可从前在冷宫时,衾寒锦薄,冷得夜夜不得眠。
季元祁往往还挑灯夜读,我便听着一墙之隔的写字声入眠。
此刻,季元祁看着我的眼神,微微一怔。
他声音微抖,唤道:“露儿?是你吗?”
我应了一声。
季元祁。
是我啊。
烛影摇曳,季元祁眼神晦暗了,旋即自嘲一笑:
“我真是疯了。”
“她如今,应该在我那个好弟弟的怀中安眠。”
季元祁似乎越想越生气,面无表情将我往榻上一扔:
“睡你的觉去,尽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