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出院时,精神焕发。
我打了辆车回家,洗漱一番后,去了公司。
经理见我带病也要来走离职程序,笑的十分无奈。
“你就这么着急要走啊?”
“婚期在即,我也是没有办法。”
笑着与他拥抱告别后,我继续走完离职程序。
回到工位上收拾东西时,几个交好的同事都围了过来,闹着吵着让我请客。
眼看快到午休时间,我笑着邀请他们喝下午茶。
到咖啡店门口,才恍然想起,这家咖啡店还是冷秋霜带我来的,但现在换地方已经来不及了。
等咖啡的间隙,我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时,好巧不巧与迟暮撞了个正着。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挑衅。
“呀,这不是那天秋霜车里的大哥哥吗?我想想,好像秋霜说你是邻居哥哥是吧?”
他把大哥哥几个字眼咬的极其重,不想跟他做无畏的争执,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就要越过他往外。
他却轻挪一步,再次挡住我的去路。
“别走啊,聊两句。”
“说实话,我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哥哥,毕竟这家店离你们那太远,不过倒是离我家近。有一次我送秋霜回家,她舍不得那么快跟我分开,骗我说想喝咖啡,我就带她来了这里。后来下了大雨,我们两被困在这家咖啡店里,她还说真浪漫。”
“我呢,其实喝不惯咖啡的,太苦,秋霜就会给我加很多奶伴以及两块方糖,她说,这样就不苦了。你说,是不是很傻?”
我没说话,垂在身侧的五指却逐渐收紧。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早就习惯了喝苦咖啡反而不喜欢过甜。
可和冷秋霜在一起后,她每次下雨都会带我这里,然后给我的咖啡里加奶伴和两块方糖。
我向她抗议说太甜,她却说,多喝点甜的才会开心。
从前,我总以为她是小孩心性,现在才知道,她不过是通过我,在怀念她心中的白月光罢了。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难堪和愤怒,让我迫切想要逃离。
“让开。”
我冰冷的态度却未能让迟暮退让分毫,反而目光锐利的上下打量起我。
“哥哥急什么?”
“说实话,我对哥哥其实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主要是,哥哥的穿着打扮比较像五年前的我,就是年纪有点冲突。”
这段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斩断我所有防线。"
眼泪越发汹涌。
是啊,被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五年,没了她我可怎么办?
可冷秋霜 ,这种本就不属于我的偏宠和疼爱,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要!
夜半惊梦,我喘着粗气将手臂从冷秋霜怀里扯出来。
她睡的很沉,手机从手里滑落都不自知。
手机上一个媚眼如刀的男人,笑的脾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这个男人是迟暮。
一瞬间,我只觉得空气稀薄,难以呼吸。
我几乎逃也似的离开房间,抱着双膝在客厅沙发上过了一夜。
天微亮时,我拖着麻木的腿下地,习惯性的到厨房为冷秋霜煮早饭。
恍恍惚惚间,刚盛出来滚烫的粥被我撞翻。
瓷碗摔碎在地,侧腰处往下火烧火燎的疼,下意识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往身上冲。
冷秋霜闻声跑进来时,就看到脚背已经翻了皮的我,半身湿淋淋的。
顾不上责备,她利索的关掉水龙头,将我带到浴室开始替我脱衣服。
我抵触的压住衣摆,“我自己来吧,你先出去。”
见我疼到说话声音都在发抖,冷秋霜皱着眉,强硬的拨开我的手。
“别动,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睡裤被脱下时,冷秋霜 “嘶”了一声,脸色都变了。
“我给你拿条宽松的裤子,我们去医院。”
她走出去时,我低头看向粘着一层粉皮的裤子,默默咬住了下唇。
刚到医院停车场,冷秋霜刚下车,就看见不远处迟暮一瘸一拐的从车上下来。
“阿暮?”
出声的瞬间,迟暮回头看过来,四目相顾,两顾无言。
冷秋霜似乎忘了车里还有个我,她快步走向迟暮。
“腿怎么了?”
迟暮淡淡一笑,“上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磕到了膝盖。”
冷秋霜当即就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卷起迟暮的裤腿。
看到他破了皮泛红的膝盖,冷秋霜二话不说,钻进他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