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珩肌肉紧绷着,他很享受如今和阿筠单独相处,仿佛彼此只有彼此一人的感觉。
可是却也不能够阻止其他哨兵对阿筠产生感情。
他只自私的期望,白卫青不会对阿筠升起丝毫的感情。
“阿筠病了。帮我治疗。”上官珩道。
“病了啊~”白卫青不为所动,仍旧漫不经心样子的在柳筠的附近踱步着,“病了……怎么能够不让医生看看她的病情呢?”
白卫青说着,一把掀开了柳筠头上蒙着的上官珩的黑色制服外套。
一个不过做了一次任务,就疗愈了上官珩一次精神的向导,就精神力耗空到如此地步的向导……
还能够被终端判定为SSS级向导的向导,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向导长什么样子!
刷的,衣服被扔到地上。
意识朦胧迷乱的柳筠,因着头顶黑暗骤然变成明光,刺激到神经的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男人长相十分温润,活像是书中走出来的古人,只是一双上挑的眼睛却充斥着玩劣。
还带着一些恶意。
似是在看她是一个什么样可耻的货色。
柳筠并不在意他的眼神,在意的,是她竟然对靠近她如此近距离的陌生男人毫无察觉。
她猛然变化了神色,身体四肢被她强行唤醒,以极快的速度从凳子上起来,直挺挺地用手臂压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带倒在地,遏制住他死穴的压住了他。
她的发丝打在他的脸上,她虽面色其红,但眸子是前所未有的警惕与凛冽:“你是谁?我的战友上官珩在哪儿?”
柳筠并未看到身侧的上官珩,下意识认为在场的只有她与白卫青。
而本该和她一起的上官珩,可能遭遇了不测。
白卫青喉咙被柳筠用不小的力道压着,他喉咙嘶哑的发不出声音,脸颊也因为窒息越来越红,可一双眼睛怎么也不舍得眨眼的看着柳筠的眸子。
外套拿掉的一瞬,白卫青看到了柳筠的脸。
一张极其精致漂亮,但虚弱夹杂着欲红的脸。
他实在是瞧不上眼。
可是当那双眼睛睁开的刹那,他却呆住了。
更被眨眼间就将他死死压在身下,精准压住他喉咙的向导惹得心脏小鹿般乱撞。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惊讶,还有因为面前向导展现出的力量与那双眼睛而产生的荒唐的心动。
很不幸,柳筠还未问出个所以然来,精神力就再次不支撑她的,身体一软将要趴在白卫青的身上。
察觉到柳筠的变化,白卫青双手十指微动,已经做好抱住柳筠的准备。
然而——
就在柳筠即将砸入白卫青怀中时,上官珩长臂一揽,将柳筠结结实实的揽到了他的怀中。
他单手揽住柳筠的腰肢,另一只手按住柳筠的后脑勺,让她不得再面对白卫青一面。
上官珩占有欲横然的紧紧搂住柳筠的腰肢,戒备的望着白卫青,声音冰冷:“你该为阿筠治病了。”
无法不去喜欢,不去爱,不去在意的存在。
想着,秦墨枭的视线落到了柳筠被创口贴覆盖着的脖颈上。
呵呵……
他无声的笑了笑,唇角的笑容更加上扬。
这样的痕迹只留下一个果然效果不是很大。
竟然只是用着创口贴就能够轻松的覆盖。
看来……
秦墨枭眼中升腾着火热光芒的眯眸,凝望着柳筠。
应该找个时间,在阿筠的身上到处都覆盖满他的痕迹才是。
这样……
即便是要给上官珩这样不负责任,根本保护不了阿筠的哨兵共同分享阿筠,他……也可以……勉强的接受。
另一旁的程戾,与柳筠的相处并不长,可是这也并不妨碍他对这个样子的柳筠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喜欢与心动。
早在卧室内的那一眼,他就知道,他的阿筠美极了……
可是没有想到,阿筠的美根本没有上限,这个样子的阿筠,也美的他想看,又不敢看……
而白卫青,则是四个哨兵当中对柳筠最自私的那一个。
他无声啧声,对身侧有其他三个哨兵而感到不满。
若不是他们在,他现在……早该对阿筠诉说清楚对阿筠的喜欢,与她一起欢喜的亲密接触着在一起了。
白卫青丝毫没有将柳筠并不喜欢他,或是并不想要与他在一起的这个可能性归纳进去。
他的喜欢永远只考虑自己,至于柳筠怎么想……不重要。
他……只要和阿筠在一起的,感受着与阿筠靠近接触时的喜欢。
四哨兵的心思各异,柳筠并没有察觉。
她恼火的瞪着四个哨兵,显然已经明白过来了一点——
四个极有可能都是她战友的战友,如今打成这个样子,让她只有把别墅给炸了才能够让他们冷静下来的起因,都是因为她——
柳筠气的火冒三丈,紧握的双拳更是因为气恼疯狂的颤抖。
这四个哨兵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她只是想要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只想要好好的休息养好精神,研究精神磨合,来达到与战友们最为契合的状态,好来上一次又一次疯狂地作战。
可是他们……
却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架没打成,休息也没有休息好。
闹来闹去,还让她不得不炸了别墅。
“你们四个,三天的时间内不许见我。”柳筠怒着,转身就走。
刚刚还在心思各异的四个哨兵,瞬间因为柳筠的这句话和状态慌了神。
他们没想到,他们闹这么大的下场竟然会是和柳筠见不到面。
除上官珩外,其他三个哨兵统一上前追着柳筠。
上官珩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要和柳筠见面,而是因为他觉得……他的确没有脸去见阿筠。
上官珩沉默着,伤心的情绪在眼中晕染开来。
他爱阿筠,护阿筠,不想要让阿筠受到一点伤害。
他可以为了阿筠什么都不要,可他即便克制住了对阿筠的欲望,还是没有克制住对阿筠的爱所升腾的嫉妒心。
否则……
就不会有那个创口贴的存在。
他也不会在精神迷乱时……
根本一点也不愿意和其他任何哨兵分享阿筠。
白卫青没有注意到上官珩的小动作,只是笑眯眯的:“本来我是在哨兵军校等你,可是听说你一天都没去军校就猜出,你是和…向导出去做任务了。干脆就来这儿等你。”
察觉到白卫青对柳筠并不在乎的上官珩手松了松:“嗯。”
“你怀中的,就是那个向导吧?”白卫青啧声,“真弱啊~一个小小的任务就不省人事了?不过看起来……你三个月一次的狂乱期倒是平安度过了。”
上官珩因为自出生起就拥有最强的精神力,三个月一次的狂乱期对于他而言就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索性,他有着研制疗愈药水的本事。
三个月的精神狂乱期他一直是靠他的药水,在三天的折磨中度过。
但这一次……看来他是异常轻松的便度过了狂乱期啊~
白卫青眯眸,笑着,一双温和的狐狸眼透着精明的算计:“上官珩,你和她绑定,是为了利用她,帮你度过狂乱期吧?”
上官珩顿了顿,没有说话。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利用终端分配给他的向导。
在他的认识里,向导就是他需要去保护,照顾,呵护的存在。
终端分配给他哪一个向导,他都会去这么对待她。
但是现在……
他改变了。
他对阿筠,不仅仅有着保护、照顾和呵护的心,还有占有欲。
他的向导,只能是阿筠。
“是。”上官珩毫不脸红的撒谎,并不希望白卫青继续留在这儿。
果然如此。
白卫青眼中闪过得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她?”白卫青询问。
他唇角弯弯,笑容四溢,洋溢着邪恶:“我有办法,让你在短时间内断开和她之间的精神绑定。只要在这期间杀了她,我们就能够彻底解脱。”
说着,白卫青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支淡绿色的药剂:“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
如今,这个无用的向导已经昏迷,上官珩的狂乱期也安全度过。
再也没有比现在还更适合动手的机会了。
上官珩眼中神色陡然变化。
他与白卫青只有每三个月短暂的相交,可因为来往的次数过多,彼此间也生出了些许兄弟情。
对于他,他知道他制作药剂的手段极高。
却不知道……他竟不知何时研制出了这种让哨兵能够和向导短暂断开精神绑定的药剂。
上官珩重新抱紧了柳筠,砰砰跳动的心脏,豁然升起危机感。
他黝黑的双眸中映着绿色的药剂,唯有紧张与警惕。
就是这样的东西,就能够断开他与阿筠的绑定。
还有白卫青……不仅对阿筠有着杀意,还有这样的手段……
白卫青手指轻动,把上官珩的不做声当做了默认。
他手噌的抬起,药剂直直朝柳筠的脖子上扎去。
“啪!”
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
上官珩一拳头打中了白卫青的手腕,他单手抱住柳筠的腰肢,将她靠在了肩上。
白卫青手腕却出现骨裂,手中药剂更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