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没必要和死人争。
反正这三个女人都会是她的。
“老公……”
这不是梦,也不是演戏。
桑晚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
“别闹了,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不顾周围人的反对,桑晚脱着我的尸体,一步步艰难地往外走。
尽管戴着墨镜口罩,还是有路人认出了这位影后。
偷偷拍下照片发帖,舆论疯狂在网上发酵。
“快删掉!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江亦气急败坏打掉路人的手机。
桑晚结过婚的事一旦暴露,连带着她的演艺事业也会受到影响。
“慢着。”江清出声喝住了他。
“小宴是我的弟弟,你们已经离婚了,要回家也是我带他走。”
“不,我们还有离婚冷静期,我现在不同意离婚了,他这辈子都是我的老公。”
桑晚紧紧抱着我,贪恋地嗅闻味道,像个偏执的疯子。
“夫妻任意一方死亡,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江清率先清醒过来,冷眼看向江亦,后者则被她盯得心虚地后退半步。
“你和别人炒作绯闻的时候,有考虑过小宴是你的丈夫吗?”
“你不配做她的妻子,把小宴还给我。”
江清懒得和她解释,霸道地抢回她的弟弟。
桑晚迷茫地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江亦,蓦然想起我在车上说过的那句话。
“桑晚,我们以后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深爱过她的男人,独自一人去了另一个世界。
光鲜亮丽的她颓废地靠在墙角,一点点栽倒下去,抱着膝盖痛哭。
江亦攥着裙摆安慰她,却被她无视。
有人拦住了江清。
“这位先生,按照病人生前登记过的,他的遗体将会捐献,暂时不能交给家属……”
一旁默不作声的宋淑珍眉头一跳,“什么时候登记的?我怎么不知道?”"
“喂!我儿子出事了,叫你们最好的医生过来,地址是……”
“什么叫尽快?我儿子要是出一点儿问题,老子饶不了你们!”
扔下手机,宋淑珍跪在地上,紧张地握住我的手,声音颤抖。
冰冷的脸庞流露出深深的惊恐。
“小宴,快醒醒!”
“妈妈在这里,你会没事的!”
妈妈?
我陷入了恍惚。
十分钟前,宋淑珍还希望我死在外面,免得脏了陆家的坟。
她现在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救护车姗姗来迟,医生给宋淑珍打了预防针。
“这位家属,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抢救,请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宋淑珍睁大了眼睛,嘴唇无力地翕动,不由自主往后踉跄几步。
“你什么意思?话说清楚点……”
医生保持沉默,轮番进行心肺复苏。
宋淑珍脸色苍白,一路跟到了医院。
收到消息的江清也匆匆赶来,焦急在手术室外踱步。
“妈,你对小宴做了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
母女间的对视充满了火药味。
宋淑珍不耐烦地回怼,“你现在是要教训你妈吗?”
“我是合理怀疑,”江清在气势上丝毫不输她,“小宴晕倒的时候,只有你和张秘书在场。”
“他妈的,你翅膀越来越硬了啊!”
宋淑珍一点就着,两个人在医院走廊大吵了一架,格外激烈。
彻底撕破了平日维持的体面。
“你个老不死的,除了逼小宴结婚,娶他不爱的人,你还会做什么?”
“小畜生,同样都是弟弟,你比老子还要偏心!”
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他们不约而同回头。
等来的却是我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