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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里的四角飞檐正掠过一片云,恍若《一千零一夜》里的空中宫殿。

中午,我们在一家餐馆品尝姜母鸭和萝卜饭。

姜母鸭的砂锅盖被蒸汽顶得轻颤,厨师长揭开的瞬间,黄酒的醇香混着老薑的辛辣扑面而来。

图图踮脚望着咕嘟冒泡的砂锅:“鸭子在泡温泉吗?”

妻子用竹筷夹起一块颤巍巍的姜母,深褐色的纤维间渗着透亮的酒汁,三年陈酿的黄酒香混着姜辣气在瓷盘上方蒸腾:“你阿公说早年出海的番客,行囊里必揣着用渔网裹好的粗陶罐,里头的姜母鸭在咸腥的海风里颠簸三个月,开盖时黄酒早煨进鸭肉的肌理,连姜片都能嚼出码头的潮味呢。”

话音未落,砂锅里的姜母鸭又“咕嘟”冒起气泡,焦糖色的汤汁顺着陶壁滑下,在木纹餐桌投下晃动的光斑。

图图正举着木勺敲打石花膏的玻璃碗,碗里的石花冻像浸在蜂蜜水里的云朵,随着敲击轻轻摇晃。

萝卜饭端上来时,海米的鲜香混着萝卜丝的清甜漫出来,他忽然指着瓷勺边缘几粒粘连的米饭:“爸爸你看!

白米粒排着队在汤里学仰泳呢!”

阳光从骑楼花窗斜切进来,给碗沿的米粒镀上金边,倒像是串起了泉州港千年的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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