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沐欢,你跟你妈一样下贱,她知道你在这陪酒吗?”
一瘸一拐回到家,恩恩依旧在熟睡。
不同于我走的时候,他手中紧紧搂着我的睡衣,小脸埋在上面,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一丝酸涩涌上心头,我俯身亲了亲他的小脸。
当年,所有人都劝着我把孩子打掉。
可我没有。
我满心满眼恨着沈辰临,恨到一丝理智也无。
我想生下这个孩子,然后折磨他,等到许多年以后,沈辰临已婚,我再将这个孩子送到他面前。
到那时,他的生活一定会被我搅的天翻地覆。
我想,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可后来,孩子真的出生了,我却无论如何对他都下不去手。
他软软糯糯的,一哭就能将我的心脏扯的生疼。
再大些,他会抱着我的腿,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用萌萌的声音叫我:“妈妈。”
每当那时,好像再大的仇恨都能消弭溶解。
于是我将他的名字从沈恨辰改成了宁念恩。
稚子何辜?
我再也不想把他推到沈辰临的面前,而是想把他藏起来,让他免受一切伤害与苦痛。
可是老天偏爱开玩笑。
恩恩四岁那年查出了白血病,要定期到医院输血治疗。
高昂的医疗费早已将爸妈的家底掏空,而恩恩,也被无数次的治疗折磨得瘦骨嶙峋。
生活的苦难终究是没放过他,也没放过我。
我摸着恩恩清瘦的脸颊,头一次生出送他走的想法。
如今的沈辰临看起来似乎很有钱,而且,没有谁的骨髓会比亲人的骨髓更适配。
可是,他真的会愿意救恩恩吗?
他那么恨我,那么恨我妈,这份恨意,会不会也延伸到恩恩身上?
我不敢赌!
带着这份忐忑,我缓缓闭上眼。"
可时间不会倒流,我只能一遍遍在时间的长河里悔恨自责。
沈辰临偏着头,还没反应过来时,父亲的轮椅飞快的挡在了我面前。
“沈辰临?”
“你为什么又找过来了?”
沈辰临回过头,看见我父亲的模样,满脸震惊。
我怕他刺激到父亲,忙推着父亲的车往回推。
“爸,您怎么还没睡?他不是沈辰临,您认错了,我们先回家吧。”
“不,他就是。”
父亲执拗的用手卡住车轮,等我不推了,抽出双手将我推开。
“欢欢,你回家去,不要再被他欺骗了。”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我爸就看向沈辰临,神情激动。
“你又想对我家欢欢做什么?你是觉得把她害的还不够吗?”
“你要报仇,九年前你已经报过了,欢欢她妈也因为你的报复死了,你要是还觉得不够,要是还不够......我的这条命也赔给你。”
不等我们反应过来,我爸的轮椅一转,对着马路猛冲过去。
“爸,你要干什么?”
我扑过去,终究是没能抓住轮椅的把手。
大货车反复鸣笛,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看见父亲飞了出去,像一只破败的风筝,轰然坠地。
血在他身体下面蔓延,越来越宽,越来越浓。
“爸......”
我颤抖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前。
“妈妈,爷爷怎么了?”
身后响起的声音令我浑身一震,我缓缓回头,冲过去将恩恩死死按在怀里
“别看,恩恩,别看。”
而我没注意到的身后,沈辰临的目光看向恩恩,脸上惨无人色。
“你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
"
我的生活,再也经不起一点波澜。
见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酒杯。
“倒酒。”
声音清冷的仿佛从没认识过我。
我低眉顺眼,起身后周文成的手也讪讪的收了回去。
我圆滑的给每位老板的酒杯都倒满醒好的酒,然后以搬另一箱酒为由退场。
我以为这些年,时间和苦难早已消耗完我所有的情绪。
可刚走出包房的门,两行泪就滑了下来。
多年不曾再体会的屈辱感重新压上心头,又闷又沉。
我曾无数次以为,再见沈辰临我会不顾一切跟他拼命。
可真的再见,我依旧要为生活,理智的不得不向他低头。
没有时间给我调整情绪,用手背抹掉眼泪,抱了另一箱酒往回走。
半道上,沈辰临迎面而来。
错身而过时,他拽了我一把。
脚下一崴,我抱着酒重重跪了下去。
膝盖生疼,我却半点不敢松开手中的酒。
这一箱,砸一瓶我都赔不起。
沈辰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言语嘲弄。
“宁沐欢,你跟你妈一样下贱,她知道你在这陪酒吗?”
一瘸一拐回到家,恩恩依旧在熟睡。
不同于我走的时候,他手中紧紧搂着我的睡衣,小脸埋在上面,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一丝酸涩涌上心头,我俯身亲了亲他的小脸。
当年,所有人都劝着我把孩子打掉。
可我没有。
我满心满眼恨着沈辰临,恨到一丝理智也无。
我想生下这个孩子,然后折磨他,等到许多年以后,沈辰临已婚,我再将这个孩子送到他面前。
到那时,他的生活一定会被我搅的天翻地覆。
我想,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可后来,孩子真的出生了,我却无论如何对他都下不去手。
他软软糯糯的,一哭就能将我的心脏扯的生疼。
再大些,他会抱着我的腿,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用萌萌的声音叫我:“妈妈。”
每当那时,好像再大的仇恨都能消弭溶解。
于是我将他的名字从沈恨辰改成了宁念恩。
稚子何辜?
我再也不想把他推到沈辰临的面前,而是想把他藏起来,让他免受一切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