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她将我带入傅府。
三天后,被关了三个月的傅家男丁尽数被放了出来。
至此,他们恭恭敬敬的唤我神女,与我相处也是小心翼翼。
唯有傅司荣,他似乎并不相信我是神女,每次见我,都直呼我的名字,璎氿!
普普通通的名字,被他叫出来似乎总是格外的好听。
我对他笑,他便带着我尝尽洛阳美食,带我看尽繁花盛景。
他带我林间纵马,也带我湖边烤鱼。
他说他不信有什么神女,但他相信是我带给傅家的福气。
我渐渐被他吸引,头一次觉得做个凡人也不错。
凡间虽不如仙宫华美,可风景秀丽,到处都充满幸福的烟火气。
只可惜好景不长。
我与傅司荣大婚当日,他的小厮送来一封信。
看完信笺后,傅司荣对我不再温柔。
他将我压在床笫之间,粗暴的撕毁我的婚服,咬破了我的嘴角。
后来,我看到了那封信,才知道傅司荣原是有婚约的,那是一个叫昭虞的女子。
她信中,明面上是祝福傅司荣大婚,可字里行间,又无不透漏着一个信息。
她并非与人私奔,而是被傅家逼走。
她说傅家寻到神女,为救傅家,老祖宗逼她放弃他。
为了他,她宁愿担下污名。
可我问过老祖宗,她说事实并非如此。
这位叫昭虞的女子本是傅司荣的表妹,打小父母双亡,一直寄住在傅家,与傅司荣也算是两情相悦。
可傅家受难后,这位叫昭虞的女子怕受牵连,连夜与人奔逃。
此事,傅司荣在牢里时就已知道了。
是以两个月后出狱,经历生死的他,早已将那段情看淡了。
谁知,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的誓言还是抵不过那样一封书信。
傅司荣根本不信我们,他一心认为是我以‘神女’身份欺骗了他的祖母,逼走了他的爱人。
这九年来,傅司荣似乎是为了羞辱我,频繁纳妾。"
也罢,左不过五日,我便再也不用忍受这情爱之苦了!
我和怜红被推进祠堂,大门在身后轰然合上。
不过须臾,上首一百八十六座牌位便接二连三的倒了下来。
我和怜红早已见怪不怪。
她将两个蒲团合到一处,将怀中的女儿小心翼翼放到蒲团上,抹了把泪。
“可怜的小姐,她一定很冷吧?”
我跪坐在女儿身旁,手指爱怜的拂过她冰冷的脸颊。
若不是我来渡此凡劫,她也不至于跟着我受此一遭!
“怜红,将那些烛火拿下来,放到阿萦身侧吧。”
“是,夫人!”
我熟练的从旁边拖来书案,不顾身下阵阵血水往下淌。
书案归位,《女戒》《女则》通通被我扫到地上,唯留一卷往生经。
雪白的宣纸铺开,我对着房门的方向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以血引墨,一字一句替女儿抄写往生经。
怜红摆好手中的蜡烛,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夫人,要不,还是先抄《女戒》《女则》吧,怜红真怕您的身子撑不住啊。”
我头也未抬。
“无妨!”
“那奴婢陪夫人一起给小姐抄往生经。”
一连三日,我不眠不休才抄完五百份往生经。
指间皮肉早已磨破,手指再不敢并拢。
身下血水将月华白裙晕染成了红色,就连青石板上,都留下淡淡的血印。
怜红艰难的将我从地上扶起来,走到门边。
我拍开房门,对着门口的粗使婆子道:“去请老祖宗,就说我要见她。”
粗使婆子发出一声讥笑,“夫人原谅则个,侯爷有交代,夫人不抄完《女则》《女戒》绝不允许出来,更不会让您见老祖宗。”
“你们......”
怜红想要呵斥她们的无礼,被我拦了下来。
“事关傅家未来,你若不通传,耽误了大事,你觉得到那时,再说是侯爷的吩咐,能保住你这条小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