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间不会倒流,我只能一遍遍在时间的长河里悔恨自责。
沈辰临偏着头,还没反应过来时,父亲的轮椅飞快的挡在了我面前。
“沈辰临?”
“你为什么又找过来了?”
沈辰临回过头,看见我父亲的模样,满脸震惊。
我怕他刺激到父亲,忙推着父亲的车往回推。
“爸,您怎么还没睡?他不是沈辰临,您认错了,我们先回家吧。”
“不,他就是。”
父亲执拗的用手卡住车轮,等我不推了,抽出双手将我推开。
“欢欢,你回家去,不要再被他欺骗了。”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我爸就看向沈辰临,神情激动。
“你又想对我家欢欢做什么?你是觉得把她害的还不够吗?”
“你要报仇,九年前你已经报过了,欢欢她妈也因为你的报复死了,你要是还觉得不够,要是还不够......我的这条命也赔给你。”
不等我们反应过来,我爸的轮椅一转,对着马路猛冲过去。
“爸,你要干什么?”
我扑过去,终究是没能抓住轮椅的把手。
大货车反复鸣笛,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看见父亲飞了出去,像一只破败的风筝,轰然坠地。
血在他身体下面蔓延,越来越宽,越来越浓。
“爸......”
我颤抖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前。
“妈妈,爷爷怎么了?”
身后响起的声音令我浑身一震,我缓缓回头,冲过去将恩恩死死按在怀里
“别看,恩恩,别看。”
而我没注意到的身后,沈辰临的目光看向恩恩,脸上惨无人色。
“你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
"
与苦痛。
可是老天偏爱开玩笑。
恩恩四岁那年查出了白血病,要定期到医院输血治疗。
高昂的医疗费早已将爸妈的家底掏空,而恩恩,也被无数次的治疗折磨得瘦骨嶙峋。
生活的苦难终究是没放过他,也没放过我。
我摸着恩恩清瘦的脸颊,头一次生出送他走的想法。
如今的沈辰临看起来似乎很有钱,而且,没有谁的骨髓会比亲人的骨髓更适配。
可是,他真的会愿意救恩恩吗?
他那么恨我,那么恨我妈,这份恨意,会不会也延伸到恩恩身上?
我不敢赌!
带着这份忐忑,我缓缓闭上眼。
妈妈走后,我每晚都会做噩梦,今夜也不例外。
大约是与沈辰临重逢的关系,梦里的画面尤为清晰。
我仿佛又回到被求婚的那天,站在大荧幕下等沈辰临的惊喜。
沈辰临没有来,只有大荧幕上突然爆出的画面引来无数人的驻足。
我看着那些画面,屈辱,羞耻,无地自容齐齐涌上心头。
周围人的目光仿佛是一把把利刃,在我身上扎出无数个血窟窿。
呼吸越来越急促时,我听到老师和同学的声音。
“宁沐欢,现在的情况,你来学校也无心课业,所以校方商量后,还是建议你先休学。”
“看,就是那个同学,长的好看玩的花,私生活混乱的不行。”
“嘻嘻嘻,你说我要是追她,她会不会也跟我睡?”
“脏死了,咱们学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真丢我们女孩子的脸。”
“嗳,寒窗苦读十二年,好不容易考上名校,就被这样的人坏了学校的名声,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是......”
精神被压迫到极致,我捂着头慌乱否认。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打断我的话。
我回头,就看见妈妈满身是血的倒悬在车里。
她缓缓冲我伸出手,嘴里不停呢喃着我的名字。
“欢欢,欢欢,别怕......”
“妈!”
我惊恐的睁开眼,胸口的悸动和淤堵半分未减。
这场梦境,困了我整整九年。
恩恩搂着我的脖子,冰凉的小脸贴过来。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