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得左眼血流不止。
乐乐却已在我怀中昏迷不醒。
被送进ICU时,医生说他头骨已经几乎全部断裂。
医生要我在床休息,我坚持在病房门前等乐乐。
很久之后,姜泽风给我打来电话,语气有些不爽:“兮兮,你故意不回家?”
那边传来苏柔的声音,“姐姐,今天泽风哥哥只是为保护我才那样说的,你要打我骂我都行,你别和泽风哥哥置气。”
姜泽风又安慰她道:“阿柔你别总委屈自己,她就是被我惯坏了。”
我冷笑一声,已无心再和他们纠缠。
刚挂断电话,ICU的灯暗下,医生走出来。
我冲上去问他情况,医生垂下眼,拍拍我的肩膀,“伤势太重,我们尽力了。
趁伤者还有意识,告个别吧。”
我的脑中一阵“嗡”响,瞬时感觉天旋地转。
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见乐乐眼里泛着泪花,直直看着我。
“妈妈,爸爸从不陪我过生日,他是不是不爱我?”
“爸爸爱的是小天,对吗?”
我哽咽着握住他的手,“不是的乐乐,爸爸爱你。
我马上让爸爸过来陪你,好吗?”
乐乐惨白的唇勾起一个笑,“好。
爸爸这次一定会陪我的。”
我给姜泽风拨电话,姜泽风不耐烦地接起:“想通了赶紧回来,你不要觉得我会无限包容你。”
乐乐从没得到过姜泽风的关注,临死前都小心翼翼,“爸爸,我要死了,你来看看我好吗?”
姜泽风冷笑一声:“想用孩子装可怜?
那我告诉你,我没你这么丢人的儿子,死了更好!”
乐乐的笑一瞬间掉下去。
他一只手垂下,另一只手用最后一丝力气,抹掉我眼角的泪。
“妈妈我好疼,我撑不住了。”
乐乐的手,重重的摔落在床上。
我呆愣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