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车门锁死,拉不开。
“想好怎么跟夫人认错吧,打你骂你都受着,不然以后谁管你?还不赶紧下车?!”
闻溪彷徨无助地看着沈砚知。
他不解锁,她下不了车。
沈砚知没理闻姝之,一个油门开进了自家庭院。
闻姝之在后面追,压着声音骂闻溪,“兔崽子出息了,一声不吭缠上大少爷,一把贱骨头还真当自己有当皇后娘娘的命?!”
车子停下,闻溪一只脚刚踏出车门,就被赶上来的闻姝之连拖带拽地往屋里拉。
“我让你嫁权贵,没让你缠上沈公子,破坏他和周小姐的姻缘,你不要命了吗?进去就认错,好好认错,跪下来认错,听到没有?”
闻溪咬着嘴唇,羞耻得头都不敢抬一下。
沈砚知跟在后面,看到掉在半路的一只手套,他心里一阵阵难受。
门口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声。
他回头。
杨韶柏在车里,“我去停个车就来,你扛一会儿。”
他点头以示回应。
刚转身,屋里已经在骂了。
“从小就教你安守本分,你脑子被狗吃了?!”
“夫人,她还小,不懂事,您骂她打她都行,就是别赶她出去……”
“我三十五跟了老爷子,大家在背后骂我不要脸,骂我贪,我都认,可我也只是想养活我女儿啊,我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闻姝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闻溪跟着跪下,心如刀绞。
她妈因为穷,没有接受过好的教育,十几岁就成了北漂,遇人不淑怀了孕,生下她和姐姐,因为养不活,姐姐在月子里饿死,只留下她一个。
后来她妈在医院当护工时遇到了老爷子,她妈手脚勤快,嘴巴会说,照顾得细致,老爷子很喜欢。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十年前的一个大雨天,她突发高烧,妈妈抱着她去医院急诊,因为没钱缴费,她妈跪在缴费处乞讨。
正巧老爷子经过,不但帮忙解决了钱的问题,还让她住进了单人病房。
她从来没有住过那么漂亮的房间,那么柔软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