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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宁突然别过脸去,发梢遮住她颤抖的睫毛。

沈砚辞没看见,她攥在掌心的银戒内侧,刻着极小的“棠”字,正是两月前他在锻造间亲手为林晚棠刻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砚辞在白菊的清香中拼凑记忆。

他记得暴雨、货轮的汽笛,还有个穿白裙的身影在雾中摇晃,却始终想不起她的脸。

许嘉宁每天来病房,给他戴上铂金婚戒,说“等你出院,我们就办婚礼”,可他总觉得无名指上的重量不对,像缺了半块拼图。

“沈先生,这是您车祸时戴的戒指。”

护士在整理遗物时,递来密封袋里的银戒——戒面只剩“砚”字,断裂处还沾着海盐。

许嘉宁的脸色骤变,沈砚辞却盯着戒托内侧的划痕,那是他为了贴合林晚棠的指节,反复打磨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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