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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埋骨:姐姐和少年,都是他杀的小说后续结局》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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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如同指间沙,悄无声息地溜走。转眼间,我已到了十三岁的年纪。
褪去了几分孩童的稚嫩,身量抽高,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娘亲当年的清秀轮廓,只是气质更沉静,像一株安静生长在角落里的兰草。
母亲用生命换来的弟弟,沈家唯一的男丁,取名沈昊,如今也已八岁。昊儿被祖母和爹爹寄予了厚望,自三岁起便请了告老翰林开蒙,五岁开始习练基础武艺,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他长得并不像记忆里娘亲那般柔美,反而更像爹爹,剑眉星目,小小年纪眉宇间已有了几分属于将军府的英气和沉稳。
或许是因为自幼没有生母亲昵呵护,又肩负着延续沈家荣耀的重担,被众人严格管教,他的性子有些过于老成持重,言行举止一板一眼,少了些许同龄男童应有的跳脱与天真。
他对我这个同母所出的姐姐,感情是微妙而复杂的。
血脉的联系让他天然对我有一份亲近,但五岁的年龄差距,以及截然不同的教养环境——他在前院受着严格的继承人教育,我在后院跟着祖母学习闺阁礼仪——又在我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线,带着几分难以避免的疏离。
不过,这份疏离中,偶尔也会透出些许笨拙的暖意。
这日午后,我照例去书房看他。督促功课的嬷嬷刚转身去沏茶,他便飞快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我手里。
“姐姐,快吃。”他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新做的桂花酥,嬷嬷说太甜,只准我吃一块。”
然后立刻正襟危坐,拿起书本,假装认真诵读,只用那双酷似爹爹的、黑亮有神的眼睛,悄悄地、快速地瞟我一眼,观察我的反应。那眼神里,有分享秘密的小小得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姐弟亲情的试探和期待。
每当这时,我心里总会软下一块。我会当着他的面,小口小口地吃掉那块或许对他而言很珍贵的点心,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说:“很好吃,谢谢昊儿。”
他便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似的,轻轻吁口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一下,随即又努力板起小脸,恢复成那个老成持重的沈家小少爷模样。
我看着他故作严肃的小脸,心里一软。
日子,仿佛就要在这看似波澜不惊的流水光阴里,这么一天天平静地过下去了。
我会在祖母的教导下,继续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然后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由祖母或嫡母做主,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嫁为人妇,重复着类似母亲那般、却或许能稍好一些的后宅人生。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甘心让我的生活如此平淡。草长莺飞的春日,一纸来自皇宫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倏然打破了这份表面的安宁。
午后,我正陪着祖母在福安堂的小佛堂里捻佛珠。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宁静的气息。突然,外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嫡母身边的大丫鬟春桃匆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紧张:“老夫人,夫人让奴婢赶紧来禀报,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下了懿旨!”
祖母捻佛珠的手一顿:“何事?”
“娘娘要为几位适龄的皇子公主遴选伴读,特旨从各公侯府邸及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出小姐中挑选,入宫陪伴左右,一同听太傅讲学。”
空气瞬间凝滞。
我心下了然——这“伴读”之名,实则是皇室与重臣联姻的潜在信号。而将军府适龄的嫡出小姐,只有沈明珠。
祖母闻言,沉默了片刻,手中佛珠复又缓缓捻动,她看向我,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告诉夫人,按规矩准备着吧。”
丫鬟应声退下。
佛堂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檀香袅袅。我低头看着自己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花纹,心中却无法再平静。这道看似与我无关的旨意,却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皱了一池春水,像一块巨石投入将军府平静的湖面。
最先坐不住的是嫡姐沈明珠。她一阵风似的来到我面前,裙裾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
“年年!你听说那个消息了吗?”她抓住我的手臂,指尖冰凉,“宫里要来选伴读了!爹爹肯定不会让你去,那去的肯定就是我了!我不要去那个笼子里!”
她眼圈泛红,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恐惧:“那里连笑都不能出声,走路要先迈左脚。我会憋死的,真的会憋死的!”
我还未来得及安慰,门外已传来嫡母王氏沉稳的声音:“明珠,休得胡言。”
嫡母走进来,先是不赞同地看了明珠一眼,随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变得复杂难辨。
“母亲!”明珠扑进嫡母怀中,“我不去宫里,求求您了……”
嫡母轻轻拍着她的背,视线却仍停在我脸上,缓缓道:“傻孩子,宫里那是天大的荣耀。只是……”她顿了顿,“你性子确实跳脱,若真冲撞了贵人,反倒不美。”
她的话音刚落,明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那让年年去!年年性子静,规矩又好,她最合适!”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不行!” 一个沉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爹爹大步走进来,玄色常服的下摆带起一阵风。他先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有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然后转向嫡母,语气斩钉截铁: “年年不能去。”
嫡母脸色微变:“老爷,这是为何?年年记在我名下,也是嫡出,身份上并无不妥。她性子沉稳,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爹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惯常沉稳的眼睛里翻涌着痛楚: “她娘……”他的声音沙哑,“林萱就是被困死在这四方宅院里的。我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女儿年年,再踏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那是比将军府更大的牢笼!”
“鸿煊!”
祖母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她由王嬷嬷搀扶着,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都聚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嫡母忙上前行礼:“母亲,媳妇正在商议伴读之事。明珠性子跳脱,怕是难当大任。年年沉稳懂事,或许……”
“年年不去。”祖母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母亲,这是皇命……”
“皇命也要讲道理。”祖母捻着佛珠,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年年体弱,需要静养。这个理由,便是宫里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正当屋内气氛僵持不下时,外间传来小厮急促的通报: “太子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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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一怔。
太子萧景琰一身月白常服,信步而入。他似乎没料到屋内这般阵仗,目光在众人脸上徐徐扫过,在我身上略作停留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随即他微微挑眉,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那声音清冽如玉,却让满室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嫡母最先回过神,忙上前见礼,强笑道:“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些家事……”
“是为了伴读之事吧?”太子淡淡打断,目光转向紧挨着嫡母、眼圈微红的沈明珠,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方才在门外就听见动静。怎么,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大小姐,也有愁得掉金豆子的时候?”
沈明珠被他打趣,顿时忘了规矩,跺脚嗔道:“景琰哥哥!你还笑我!我都快急死了!那宫里规矩那么多,我才不要去当什么伴读!”
她这声“景琰哥哥”叫得自然无比,我心下了然——太子今日会来,果然是为了她。
“明珠!”嫡母低声喝止,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欣慰。
太子轻笑摇头,这才转向爹爹,神色稍正:“沈将军,不必忧心了。今日父皇问起各家适龄千金,我正好在场。”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我的脸庞。那目光不像看明珠时那般带着纵容的亲昵,反而有种审慎的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瓷器的质地。
“我说,沈大将军的嫡女明珠,天真烂漫,如春日海棠,若被宫规束缚了灵性,反倒可惜;至于沈二小姐……”
他的话音在这里微妙地停顿,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仿佛极轻地叹了口气,才缓缓接道: “听闻自幼体弱,需在府中静心调养,确实不宜入宫劳顿。”
屋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太子唇角微扬,带来最终的消息:“父皇听了,便说既如此,就不必勉强了。特旨,免去沈家二位小姐的伴读之选。”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真的?”沈明珠最先跳起来,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容灿烂得晃眼,“景琰哥哥!你可真够义气!这么大的忙,我记下啦!”
她毫无顾忌地拍了下太子的手臂,一派江湖儿女的爽快。嫡母在一旁看得心惊,却掩不住满脸喜色:“殿下!这……这真是天大的恩典!臣妇、臣妇不知该如何感谢……”
就在这一片欢欣中,太子却忽然看向我,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 “沈二小姐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垂眸,轻声道:“殿下误会了。能免去伴读之选,年年心中感激。”
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扬,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 “那为何不见喜色?莫非……二小姐其实是想入宫的?”
这话问得极险。我若答是,便是拂逆了他特意前来“解围”的好意;若答不是,又显得方才的感激言不由衷。
嫡母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
我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 “年年只是想起,幼时读《礼记》有云:‘礼者,自卑而尊人’。殿下今日之恩,于将军府是莫大荣宠,于年年更是幸事。唯觉自身德薄,承此厚恩,心中惶恐,故而不敢喜形于色。”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激,又解释了为何不见喜色,更抬出了圣贤经典以示郑重。
太子凝视我片刻,眼中那抹审视渐渐化为一种更深沉难辨的情绪。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低得几乎听不见: “好一个‘不敢喜形于色’。沈二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仿佛早就听说过我什么。
唯独爹爹,在最初的放松后,眉头又微微蹙起。他深深看了太子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最终化为郑重一礼:“殿下周全,沈某……感激不尽。”
“沈将军客气了。”太子从容回礼,“明珠……和年年妹妹年纪尚小,宫中规矩繁多,确实不宜过早拘束了天性。举手之劳罢了。”
众人簇拥着太子往前厅去时,我故意落后了几步。
廊下的风吹得人衣袂翻飞。我望着那个被众人环绕的月白身影,他三言两语,就改变了我和嫡姐的命运轨迹。他是为了嫡姐而来,而我,不过是顺带的那个。这份“恩情”,来得如此轻易,却又如此沉重。
可他那句“名不虚传”和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却像一根刺,轻轻扎在了心上。
他究竟……听说过我什么?
“看到了吗,年年?”祖母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苍老的手轻轻按在我肩上。 “这世间之事,有时候,难如登天;有时候,却又易如反掌。关键……在于人,在于势,权势就是这样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我心上。
我站在回廊下,看着被众人簇拥着、言笑晏晏、仿佛浑身都发着光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原来命运的转折,可以如此轻描淡写。
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认识到,原来权势的力量,竟可以如此巨大,如此……便捷。它像一只无形的手,可以轻易地将人推向深渊,也可以轻松地将人拉回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