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埋尸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惊醒了沈昭华。
她攥紧手中半块硬馍,赤足踩过结冰的青砖。
破败的梅林深处传来铁器刮擦声,浓重的血腥气混着冷梅香钻进鼻腔。
“三更天了还来送饭?”
守院婆子的鼾声在墙外起伏,“冻不死那小贱人。”
沈昭华将身子隐在梅树后。
月光透过虬结的梅枝,在雪地上投下猩红斑痕。
玄色锦袍的青年正用玉柄匕首掘土,脚边躺着个血人。
“咳...照夜白...”血人突然抽搐,“主子不会放过...”寒光没入咽喉的刹那,沈昭华踩碎了枯枝。
“谁?”
她被掐着脖子按在梅树上。
青年指尖沾着温热血迹,在月光下泛起珍珠似的光泽。
十步开外,垂死的暗探正被一铲铲雪土盖住面容。
“姑娘可知,撞破秘密的人活不过三更?”
萧景珩的虎口抵着她跳动的血脉,语气温柔得像在问今夜月色。
沈昭华盯着他腰间鎏金螭纹玉佩:“质子殿下若想灭口,该先烧了司制局特供的雪缎中衣。”
颈间力道骤然收紧。
“沈家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