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镜子,看着楼下草坪揽着沈知晚看星星的顾承箫,心脏像是太久没有维修过了,渗着针扎一样的疼。
“好,我接受。”
夜很深了,我坐在仓库的婴儿床边,摸着上面沈知晚用刀劈砍的一道道划痕。
我和顾承箫共同养的小猫多米,正在床上沉沉睡着。
突然想起来,顾承箫满心怀喜的亲手设计出这款婴儿床的那天。
“疏桐,我们生个孩子吧。”
他那小心翼翼又带着期许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把我的心烫出个洞。
可我是机器人啊。
顾承箫拿着医院开具的诊断书,上面写着我无子宫的字体,刺伤了他的眼睛。
他在大雨里淋了一整夜,喝的酩酊大醉,却还是抱着我,说没关系。
眼泪一滴滴砸在我的手背上。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他那么想要一个孩子。
为了弥补他,我精挑细选了多米来到我们家,希望这只小猫能够像孩子一样一直一直地陪着我们。
它承载了我和顾承箫全部的爱。
可自从沈知晚出现后,顾承箫就再也没有抱过它了。
一声惨叫打破了我半刻的宁静,沈知晚躺在我们新婚的大床上,浑身冒着汗。
“承箫哥哥,我梦见我们的孩子哭闹着说疏桐姐想要杀了他!”
“我害怕,我好害怕……你快让疏桐姐离开这里!
只要一看见她,我就开始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