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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更朦胧。

白天,他是正经人,说正经话。

到了晚上,他不愿意那么清醒,美人在侧,他只想大胆欣赏。

姜鹿在聚餐之前把旗袍换下,换了一件娃娃衫款式的白裙,宽宽松松的,非常舒服。

赵淮森记得这件白裙,她第一次穿上时,揪着裙子腰说里面藏个小孩都可以。

岂止小孩,藏个大人都行。

她不信。

他便钻进去,用实际行动证明,里面不但可以藏个大人,还能玩游戏。

她夹紧了双腿骂他是流氓。

他诱哄着掰开,说他甘愿成为她的裙下臣……

那些回忆太过美好,赵淮森时常想起,每个画面都记忆犹新,她的表情,她的声音,她的反应,常想常新。

可如今,近在咫尺却成陌路。

姜鹿一路沉默,岸上的欢声笑语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原本一小时的航程,坐了半小时,他们在就近的码头上了岸。

在船上摇摇晃晃不觉得,一上岸,姜鹿忽然感到一阵晕眩,没走两步就往下栽。

幸好赵淮森就在身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怎么了?”

姜鹿闭着眼,“头晕。”

“晕船?”

“不知道,可能喝了酒……”

晚餐时她喝了不少。

喝酒,坐船,叠加的效果就是晕船。

赵淮森想抱她,她硬不让抱,坐在河岸边的石凳上休息。

“你走,我坐一会儿就好。”

“我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留下?!”

晕眩感上头,姜鹿难受得不想说话,也不是纯粹的晕,还有积压在心底的各种情绪。

对安家的亏欠,对父母的亏欠,以及对家乡的思念。

赵淮森似乎已经耗尽了耐性,非要撞开两人之间的隔阂,他蹲在姜鹿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逼她看自己,“姜鹿,我们重新……”

“不可能!”姜鹿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赵淮森没有放弃,只是换了个话题,“安少怡已经去世三年,叔叔阿姨都熬过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他们说得对,你应该过自己的生活。你别忘了你的亲人,和你的热爱。”

姜鹿心里猛地一阵钝痛,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挂了下来。

她的热爱?

在安少怡跳下去的那一刻,她已经不配拥有自己的热爱。

死的人,应该是她。

“你的家在京城,你的亲人都在京城,你的事业……”赵淮森一顿,姜鹿的眼泪掉得太狠,他知道这些话戳痛了她。

他不忍心再说。

赵淮森坐到她身旁,展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一下一下在她背上安抚,“不哭不哭,有我在,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哪都不去。”

此时的姜鹿像个破碎的布娃娃,撕裂,缝补,再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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