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淮森身体力行,已经预约了最近的黄道吉日要去领证。
他的意思是,婚礼可以从长计议,但结婚证必须马上领。
姜鹿感受到了他的诚意,但这份诚意越深,她的负罪感就越强,“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的家人,你会原谅我吗?”
赵淮森给她夹菜,“我的家人是你,你会伤害你自己吗?”
姜鹿苦笑,纠正再问,“如有我伤害你的父母,你会原谅我吗?”
赵淮森又开始认真剥虾壳,剥完壳,把虾尾肉塞进她嘴里,“饭都不好好吃,非要我喂你嘴里?”
“我……”
“如果违背意愿就是伤害,那么,也是他们先伤害我,我只是反击。你跟我站在一起反击,谈不上伤害,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把一个假设性问题回答得这么完美,姜鹿无话可说。
要真正做到无愧于心,真难。
回京后,赵淮森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比在栖水镇更忙。
姜鹿也没闲着。
在栖水镇时白天要看店,有时晚上还有应酬、饭局,无法真正专心修复龙袍,进度很慢。
回了京,没有繁琐的事,反而能更专注于修复,进度也快了许多。
“姜小姐,您母亲来了。”
姜鹿放下拨子,立刻出去迎接。
胡沉思第一次走进这栋四合院,进门时看到那扇广亮大门,一眼便瞧出是黄花梨做的。
从前她并不关心北池大街上的四合院里住的是什么人,自从见过赵淮森,她特意打听了一下。
但身边的人也都说不清,有的说是某个女明星的私宅,有的说是某退休干部的养老宅子,也有的说是哪位名人的故居。
阶级和阶级之间确实存在壁垒,哪怕只是相隔几条街,也未必知道真实情况。
胡沉思在博物院干了三十年的文物修复工作,出于职业的敏感,她看得出来这栋四合院的真正价值。
市价已是天价,而它,远超。
赵淮森自我介绍时说自己父母双亡孤身一人,他们就没有追问下去,现在看来,得问问。
“妈,您可算来了,我做了绿豆汤和豌豆黄,就等您来尝尝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