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反对,我是担心。”
“妈,我爱他,我能够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胡沉思喟叹一口气,女儿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她也早早学会了尊重女儿,“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也不多余反对,但我得提醒你,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
姜鹿把胡沉思拉到旁边的房间,说:“您不是一直好奇我这三年待在栖水镇干什么吗?我在做这个。”
胡沉思用力眨了眨眼睛,只见大方桌上平铺着一件大袍子,马蹄袖、右衽大襟,二色金丝缂织九条金龙,袍身纹样包含五彩祥云、蝙蝠及海屋添筹等吉祥图案,这是一件龙袍。
胡沉思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她整天与文物打交道,是真品还是赝品,一眼便知,这是一件真品。
她抬起手靠近,想摸,又不敢摸,太过诧异,也太过珍贵了。
“这是安家祖传的龙袍,据说是因为尺寸问题淘汰下来的,祖祖辈辈一直收藏着。但毕竟年代久远,收藏条件也有限,有些地方发霉腐烂了。我先跟安师傅学了一年多的缂丝,然后边学边修复,到现在只剩下这一小片了。”
胡沉思再一次感到诧异。
他们家里都是做文物修复的,公公和丈夫修复钟表,她和婆婆修复古画,女儿则从小对纺织品修复情有独钟。
缂丝难,缂丝修复更难。
她没想到女儿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
“这都是你自己修的?”
“是啊,也没人能帮我,所以修得很慢。”
文物修复最需要耐心,一幅古画修复三五年都有,一件龙袍的修复,花上五年十年都属正常,这个过程需要耗费的心思和精力,胡沉思最为明白。
姜鹿保证道:“我从没放弃过事业,以后也不会放弃,赵淮森他很支持我,我也支持他,妈妈,请您放心吧。”
胡沉思忽然眼圈发酸,欣慰胜过了操心,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