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森用舌头舔了一下发疼的左脸,三分讥笑七分冷嘲,“父亲,我和叶蓁蓁从未真正交往,都是做戏给你们看的。父亲那么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那么恭喜您了,儿子今天和姜鹿领证了,我们是合法的夫妻。”
“马上离!”
“呵,怎么可能?儿子没日没夜地努力了三年,才有底气走到她的身边,您让我离?不可能。”
“那就无效。”
一句“无效”狠狠戳痛了赵淮森,他的心脏像是被挖了一块,痛到难以呼吸,“您和我妈的婚姻可以无效,儿子的婚姻,永远有效。”
霎时,赵正安红了双眼,瞳孔在晃,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记得?……不可能,你那么小不可能记得。”
“儿子早慧,在娘胎里就记事。”
“不可能!是谁告诉你的?……是你妈?……还是罗久绛?”
赵淮森的脸已经红了,手指印道道清晰,“您自己做过的事,还怕我知道?圈里那些人,表面对我客客气气,背地里谁不嘲笑我是私生子?”
“父亲,我是私生子吗?”
赵正安满脸痛苦,满盈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恍惚中,他愕然发现,儿子的眉眼长得真像他亲妈。
赵淮森六岁进的赵家,喊父亲,喊母亲,循规蹈矩,聪慧过人,谦虚上进,是同辈继承人中最出类拔萃的,亦是整个家族的骄傲。
但六岁才进赵家这一点,让人诟病。
赵家给出的理由是,赵淮森是长子,因出生时体弱,所以一直养在国外。
这种理由,大家也就听听。
赵家的长子和长女只相差一岁不到,罗久绛没生下长子就怀了长女,突破人类生育极限。
赵家越是隐瞒,“私生子”的标签就贴得越牢。
“父亲,我是私生子吗?”赵淮森再一次反问。
赵正安双目赤红,脸部肌肉微微抽搐,情绪几近崩溃。
这么多年来,赵淮森第一次逼问自己的父亲,“在您的眼里,我妈,到底是原配,还是情妇?!”